床位的方向，传来打火机的声音，但是没有烟味，我爸情绪不高地道：“段姨她们去……参加朝阳的葬礼了。”</p>
“朝阳的……葬礼……”</p>
我脑子又一晕，没了意识。</p>
再次醒来时，我是被胳膊上的针眼疼醒的。</p>
因为看不见，也不知道是黑天白天，我乱摸一通，手忽然被抓住了。</p>
“璐璐？”</p>
璐璐鼻子里还有刚睡醒的闷闷声：“暖庭，你是饿了还是渴了？”</p>
我摇摇头：“不渴也不饿，我就是……很难过。</p>
”</p>
璐璐又在我身旁哽咽了起来：“对不起。”</p>
“嗯？你对不起我什么呀？”</p>
“我说过，我会保护你，可我却……还害了二叔呜呜呜。”</p>
我很生气。</p>
“璐璐，那不过是小时候的一句玩笑话，你怎么还这么当真，二叔的死也不怪你，是童桐的错。”</p>
璐璐吸了吸鼻子，忽然将一个圆球放在我手上。</p>
我一顿，捏了捏，有弹力球大小的，凉凉的东西。</p>
“这是什么？”</p>
“我也不知道，童桐被锯齿割断的时候，他身体里掉出来的。”</p>
“长啥样？”</p>
“跟妖丹差不多。”</p>
我：“……”</p>
童桐活了三百年，已经不能算是人了，这有可能是他产生的精元，精元不灭，童桐还有复生的可能。</p>
我默默捏紧了精元，它还有用。</p>
我现在又变成了普通人，不能像吸血鬼那样，可以不吃不喝不睡，现在睡起来不分时间，吃饭喝水都要小心翼翼，以免肠胃受不了。</p>
我醒过来第三次的时候，病房里一片寂静，我咽了口口水，我好怕这种寂静，就连有什么在我身边我都不知道。</p>
一道熟悉的中年声音在我旁边不远的地方响起来：“要喝水吗？”</p>
“朝叔……”我也不想哭，可就是抑制不住，喉咙里酸酸的，鼻子也被堵住了一样。</p>
朝叔沉默了好一会，他拍了拍我的头：“丫头，你不用自责，我不怪你，朝阳妈火化那天，朝阳就对我说了，他要为他妈妈报仇，或许再也回不来了，我……我答应他了。”</p>
我也听见了他压抑的哭声。</p>
“我不是个称职的好爸爸。”</p>
第四次醒来的时候，我爸正在我旁边收拾着东西：“丫头，醒啦。”</p>
照庭不知道从哪跑过来，扑在我腿上：“姐你醒啦！”</p>
我抬起手，照庭自己把脑袋伸在我掌心下蹭了蹭。</p>
“爸，咱们要走了吗？”</p>
我爸在旁边，笑声那么憨厚：“是啊，杜医生说了，现在可以回家静养了，在医院不容易静养。”</p>
“家……”</p>
我离开家已经半年了，发生了很多很多事，我不敢再面对那个冷冷清清的家了。</p>
“爸……”</p>
“咋了丫头？”</p>
“我想回宋村。”</p>
我爸沉默良久：“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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