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黑暗的房间里,贾珍翻来覆去睡不着,想想过去骄奢淫逸的纨绔生活,夜夜笙歌,看看现在的小黑屋,身子下面冷冰冰的的硬木板床,再想想将来还要去战场充军,九死一生,他实在不甘心!

 “嘿嘿……”

 澹澹的笑在身边响起,贾珍一个激灵爬了起来。

 “谁?!”

 “怎么,不认识了?”

 黑夜中,北静王一脸笑嘻嘻的出现了。

 “你,你竟然还敢在这!”

 贾珍吓出了一身冷汗,刺杀皇帝,犯下滔天大罪的北静王竟然没有离开京都!

 “怎么?有没有想告发本王?换取gāo • guān 厚禄?”北静王脸上一直笑嘻嘻的,丝毫看不见不见一丝紧张的样子。

 贾珍眉头一皱,他刚刚确实有那么个想法,若捉住北静王,他不但官复原职,甚至……

 “痴心妄想!”

 冷冷的声音传来,贾珍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北静王冷笑一声:“这些年启明帝对我们这些老臣怎么样你也是清楚的,即便没有我造反,早晚也得给你们一刀!”

 “实话告诉你,本王既然出现在这里,就不怕什么人告发,你现在是阶下囚了,说句话人家信不信还两说呢。”

 贾珍讪讪道:“王爷多虑了,我现在已经死心了,还请王爷指一条明路来,只要能保住性命……”

 北静王轻轻一笑:“珍兄放心,只要听小王的,保住性命自然不是问题,到时候gāo • guān 厚禄,金银美女,还不是任你挑?”

 贾珍闻言心里顿时火热起来:“王爷此话当真?”

 “绝无虚言!”

 “好,愿为王爷效力……”

 北静王拍手笑道:“好,兄弟先受点委屈,这几天别露出马脚,待随军北上时,咱们里应外合,如此这般……”

 贾珍听了连连点头。

 末了,北静王又笑道:“为防止此事泄密,小王说不的要得罪一二了。”一边说着,北静王拿出了一个小药丸往贾珍面前一送。

 贾珍皱眉道:“王爷何意?在下既然答应自然是绝无二心!况且王爷救在下于水火,在下又怎会做出恩将仇报之事?”

 北静王无奈苦笑了一下:“小王也是没有办法才行此下策,一旦泄密,小王身家性命难保,还请珍兄放心,事成之后解药双手奉上,另有赔罪之礼。”

 贾珍还是犹犹豫豫,不想接。

 北静王收回手道:“罢了,就当咱们没见过,珍兄保重!”

 说着就要离开。

 贾珍顿时急了,如此好的机会他怎么可能放弃,不要说gāo • guān 厚禄,美女金银了,只要不去充军,叫他去马棚里喂马他都可以。

 “我吃!”

 “好,小王果然没有看错人!”

 北静王回身把药丸重新递给了贾珍,贾珍双手接过,看都没看一仰脖颈吞了下去。

 北静王满意的点点头,又小声跟贾珍商量了一番更为机密的事情,天快亮时,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了。

 自此之后,贾珍面上仍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心里确是有了盼头,且看着贾赦,贾政,贾环,贾琏等每日里依旧回去睡在温柔乡,丫头媳妇伺候,他每日苦兮兮睡在小黑屋,硬木板床,早就把剩余的一丝丝内疚抛在脑后。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能活着,为什么要去充军发配找死呢?

 ……

 翰林院。

 贾环的请辞文书已经递了上来,不过被唐文章压了下来,反而落衙之后亲自到了府中好言安慰:“没事,你先静养几个月,我找别人替替你,请辞一事不可再提了。”

 贾环摇头道:“老师还是不要再劝了,学生心意已决……”

 “那也得等你好了,来翰林院跟下一任侍讲交接了,我才能准你,现在你先养病,皇上都准了你半年假,你急什么?”

 贾环想了想,点头道:“学生听老师的。”

 唐文章笑道:“那不就是了,有老师在,你怕什么?咱们翰林院那么好欺负?谁敢再拿些鸡毛蒜皮的事弹劾,休怪老夫等人联名上奏!”

 贾环心里暖暖的,忙谢道:“老师厚爱,学生永不敢忘。”

 请辞一事暂时没下来,贾环还没考虑好究竟去哪合适,只得作罢了,安心在家修养。

 转眼,一个多月时间过去了,老神仙贾敬的事情总算告一段落,贾珍等一干奴仆哭哭啼啼的随着押解的兵丁北上辽东,贾府似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欢声笑语逐渐多了起来,只是谁都没有料到,荣国府最大的危机即将到来!

 ……

 状元第,书房。

 胡思来,胡思闹兄弟俩因跟着贾政外放期间收受贿赂,已经被贾环给送进了刑部大牢,估计不久之后就要充军发配了,只剩下了单聘仁,卜固修两个战战兢兢的,每日如履薄冰,他们想请辞了……

 “昨日的抵报你们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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