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师心底有点悚然, 他四周看了看,将窗户关上了。

 一定是这里吹进来的风。

 可就在他转回头的那一刻,床上的太子忽然猛地咳嗽了一声, 咳出了一口黑血。

 一口黑血吐出之后。

 太子上半身挺起,他双目暴凸,面容青紫,太阳穴青筋暴起, 眼神死死地盯住头顶的床幔,有痛苦和无边恐惧之色, 飞速地漫过他的眼睛。

 “太子!?”巫师惊叫一声, 快步过去,他脸色苍白,这怎么可能!

 随着他的话音落地,下一秒,太子的身体僵直地躺了回去,头重重地磕在了枕头上。

 ——再也不动了。

 巫师彻底愣在了原地, 足足几秒钟时间都没有回过神来。

 “不,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太子不可能死!

 除非是——

 巫师浑浊的双目,定定地看向了角落, 他似乎看到了什么。

 那正是嬴烨所站的位置。

 巫师的面色大变!

 “竟然是你——”

 他猛地扑了上来!

 就在此刻,嬴烨身后, 产生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的吸力, 眼前景象瞬间模糊……巫师穿过了他的身体, 所有一切瞬息间卷曲、消失,巫师扑了个空,跌倒在地上。

 不到一秒的时间, 嬴烨缓缓睁眼,幽暗的房间、已死的太子和发狂的巫师,统统消失了。

 而眼前的景象是他所熟悉的。

 不错,他回来了。

 像是从枷锁中猛地挣脱了出来,嬴烨黑眸如墨,目光犀利,额上汗水淋漓。

 他做的第一件事,是坐起身来,抬起手,擦了擦额间汗水。虽然是第一次使用这具身体,可意识和身躯四肢之间的联系,却丝毫不陌生。

 “吱呀——”

 此时门开了,嬴夏刚刚走进来,便感觉一双无比犀利的眼神,正直直地盯着她。

 她下意识抬眼,脚步顿时愣在了原地。

 四目相对,过了许久,嬴夏才呆呆地喊了一声。

 “堂、堂哥?”

 “小夏,封绾在哪里?”在嬴夏不可思议的目光之中,嬴烨迅速从床上起身,他声线低沉,说话的时候眸子一眨不眨地望着她。

 嬴夏呆呆的:“绾绾,她去C市拍综艺了。”

 “什么时候去的。”

 嬴烨已经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黑影包裹住她,气势惶惶不可直视。

 嬴夏依旧没回过神来,却被这气势所慑,磕磕巴巴地回答说道:“就、就今天!”

 现在是下午四点。

 嬴烨皱眉,马上离开了房间,只剩嬴夏一人呆立。

 过了会,嬴夏总算是不傻站着了,慌忙掏出手机,打给了明雅。

 “伯、伯母……”电话很快接通,嬴夏的舌头都在打结似的。

 明雅正在与几个夫人打牌,笑着问她:“怎么了夏夏?”

 她的一句话,让嬴夏感觉瞬间从虚幻落回到现实之中,她下意识看了看空荡荡的床铺。

 下一秒,嬴夏再也憋不住哭腔,声音从胸腔爆发:“堂哥、堂哥他醒了!!”

 山洞内昏暗光线朦胧,细小的浮尘在阳光线下起伏飞舞。

 “你在看什么。”嘶哑的声线响起,山洞角落内,浑浊的目光,看向了白回。

 白回轻轻地笑了笑,道:“我不过是在想,您是从哪里找到这地方的。”

 大山深处,踪影难觅。

 申屠的消息和势力灵通到恐怖的地步,是谁给他传了封绾的地址消息,又是谁放他从监狱出来?

 白回垂眸,上次他见到申屠的时候,还是在监狱内。

 嬴家知道了,他自然也听到了消息,有人要对封绾不利,故意前去探监。

 没想到一见面,此人居然道出了他的身份,白回确定两人从未见过,这简直令他足够诧异。

 而申屠接下来说的话,更让他不可置信。

 “你是白家的第几代传人了?白术是谁,你可知道。”

 浑浊的眸子微微地眯起来,申屠打量着眼前的小辈:“你的眉眼之中,倒是有点他的模样。”

 “你见过先祖?”白回目光一颤,心底方寸大乱,“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

 白术是谁,作为白家人,他怎么会不知道。可以说,他是巫术家族白家最古老的先祖,力量强大,无可撼动。

 直到现在,白术的手边,还随身携带着白家流传数代的信物,相传,这就是先祖白术留给后人的。

 假如要追溯到白术在世的时候,那起码是一千年之前。

 可此人竟然说他见过千年前的先祖,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江湖骗子!

 这样一番话,连六岁小孩都不会相信。

 申屠却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你不信我,那这东西,你总不会不认得。”

 说完,带着银色镣铐的手,从脖子里拎出一吊坠,他向前凑来,那吊坠便‘啪’地贴到了玻璃上,以便白回能看得更仔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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