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大家当然不会明说。

 盛眠举起杯盏,眼里闪着自信的光,“都说了要卖个关子,大家就别再问了。来,碰个杯,庆祝《过火》收视节节攀升!”

 晚宴结束后,盛眠给寒洲发了张综艺邀请函。

 是悄悄塞给他的。

 毕竟她面子薄,要是他不愿意参加,盛眠也好收场。

 这场综艺的定位是以体现职业差异为主。五组不同职业的嘉宾,各自手上都有线索,通过和队友互换身份,在游戏互动中彼此试探,完成各自的任务。

 五组嘉宾的初步定位是魔术师、医生、律师、文员、程序员。

 中间会穿插趣味游戏,输的人会和自己的亲戚朋友连线,完成一个整蛊片段。

 如果寒洲答应的话,他就拥有公开透明身份。

 这样顶流身上的谜团就可以发散,譬如发散至他的择偶观,他的生活日常,这些他从未在观众面前展现过的,都有极大的吸引力。

 寒洲垂眸,认真地看着上面的文字,没有发出半分评价。

 盛眠却不由得忐忑起来。

 寒洲盯着她的唇瓣,亮晶晶的,像是擦了唇油。指尖拂过邀请帖,将之折叠,放在了西装上。“可以去。”

 得到他的回答,盛眠松了一口气,不免谈及片酬的话题。

 “我会按照市场价支付,如果你公司那边不同意的话,我到时候会尽量和对方协商。”

 寒洲鼻息收紧,“我不想要这种薪酬。”

 他眉心紧蹙,似乎已经忍耐到极限,眸子里却带着难以言说的落寞。

 寒洲的声音如蚊呐般,“可以换一种方式吗?”

 盛眠有些发愣。

 他这是……在祈求她吗?

 盛眠不明白,明明是自己有求于人,怎么突然就变了味。

 见她踟蹰不言,寒洲往前跨了一步,将社交距离打破,他微微俯身,双手撑在腿边,“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只想要一个吻。”

 他逼着她与他双目平视。

 可是动作却极其温柔,带着小心翼翼的询问,好像生怕惊扰了她。

 寒洲的话,犹如一颗石子,骤然坠入盛眠心口的清湖,泛起一圈圈涟漪。

 之前的那些话,她都只当他是暧昧上头,逢场作戏。她告诉自己,不要去想,不要沉浸在他破碎的眼眸中,不要为男人的花言巧语所骗。

 盛眠一直觉得,自己是一粒自由的雪花。

 不为感情所牵绊。

 可是她好像,早就在不知不觉间沦陷了。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对他生出那种特殊的情愫的。

 他如此直白的明示,本该让盛眠欣喜若狂。

 可彼此的心意袒露时,盛眠却被一种酸楚的难过情绪覆盖。

 她踮起脚,轻轻吻上了他唇。

 寒洲却推开了她。

 他眉心蹙地愈发紧了,眸子凉意更甚,指骨被他捏的泛白。“我会去的。但是,我不需要你的施舍,我不想做那个让你觉得卑鄙的人。”

 一股热意萦绕在盛眠胸口,让她的眼眶有些湿润。

 她想起网上的一句话:我得到爱时落落大方,他被我爱时眼神会躲躲藏藏。

 她捏住他的手,把小拇指上的戒指取了下来,在他不解而慌乱的眼神中,戴到了自己的无名指上。

 她的动作很慢,带着虔诚的郑重。

 没有任何的围观者,更没有温柔的情话 。

 盛眠的手穿过他的指缝,与他紧紧相扣。

 “这份爱不是单向的。”

 你明白吗?

 寒洲迟滞了片刻。

 随即像久旱的人渴求雨水般的,温热的唇贴了上来。

 言语不足以表达的爱意。

 身体却能将之无限扩大,似乎将所有滚烫的情意,都奉献给彼此。

 像是缠绕而生的多头玫瑰,在向阳生长,彼此为了给予对方更多的养分,在退让、在周旋,最后并蒂而生。

 可他却只是浅尝辄止。

 用那双漂亮到过分的手,抵在彼此之间,短暂地划开了界限。

 红晕从盛眠的耳根蔓延开来,她仰头看着他,眸子润地像是沁了一汪水:“不继续吗?”

 “我怕。”

 想起他怕黑,盛眠心疼的同时,忍不住娇嗔,“有我在。”

 寒洲的眸光落在她姣好的侧脸上,贪婪地看了许久,才依依不舍地替她捋了捋领口。

 动作克制。

 盛眠却觉得有被羞辱到,恶狠狠地咬了他的臂膀一口。

 寒洲眸色晦暗不明:“别太过火。”

 “现在还不到时候。”他轻声哄她,“乖。”

 直到寒洲的西服的最后一颗纽扣扣上,他又恢复了往常的禁欲模样,眸中韫色渐淡,唯有稍显凌乱的发丝,像是灵魂出卖了躯壳,让人嗅出些许深藏的情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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