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只听到钟表嘀嗒嘀嗒的转动,以为郑凝没回来。

 摸出来手机刚要打电话,抬头看见卧室的房门敞着,出去的时候记得关了门,想来卧室应该有人。

 悄悄推开卧室房门,郑凝正躺在床上休息,纤细的腰身上搭了一件薄被,以前周晨光就喜欢她的小细腰,不过再美的东西看多了也会无感,所以如今再看她的身姿,就觉得没什么感觉。

 他抬脚走进来,一眼又看到那张被放在床头的检查报告单,只觉得眼睛被烫了一下,匆匆把视线挪开。

 他拉了梳妆台前的椅子,推到床边坐下,床上的女人被身后的动静吵醒,睡眼惺忪的转过身,瞧见周晨光回来,目光平静,再没了以前小女人娇羞作态的样子。

 周晨光欲言又止,静静看了郑凝好一会儿,最后还是选择把话说清楚:“意外怀孕这事你怎么想的?我们聊聊?”

 他把皮球踢给郑凝,只想着如果郑凝不愿意要,那他也就顺水推舟,把伤害降到最低,赶紧安排医院那边做手术,倘若郑凝想要生下来,他再表态。

 郑凝虽然涉世未深,但人也不傻,只是她不明白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人也比较执着,非要周晨光这边明确表态:“我想听听你的想法,你不要问我的想法,虽然你没有决定权,想不想生完全在我,但我总要知道你想不想做他爸爸。”

 说完目光坚定的看着周晨光,仿佛今天周晨光不说个一二三出来,这事就没完。

 周晨光拧眉看了郑凝很久,颇为惊讶地说:“你变了。”

 变得聪明了,不好对付了。

 郑凝低头笑了笑,人都是会变的,不过也懒得为自己辩解。

 两人僵持不下,周晨光也只能说:“我最近遇到点事儿,这个事儿可大可小,我是心疼你才不想你把孩子生下来,如果我有一天垮了,你年纪轻轻跟着我吃苦,我不忍心……”

 郑凝噗嗤笑了,她突然扬起头,看着周晨光勾了勾唇角,“一个女人不怕跟着一个男人吃苦,宁愿吃苦也要跟这个男人在一起,而这个男人却非要为这个女人考虑,不让这个女人跟着自己吃苦,这种以爱为名的考虑,你说到底是真的为这个女人考虑,还是男人为自己的不负责任找借口?”

 她毫不留情面的揭开周晨光的虚伪面纱,让周晨光脸上瞬间有些挂不住,这种攻击十足的郑凝,周晨光第一次遇到。

 既然她不给自己留情面,周晨光也懒得玩冠冕堂皇那一套,于是脸瞬间冷下来:“你如果非要这么想,那我也没办法,我在你眼里竟然就是这么差劲的人,那我就是个烂人,我既然是个烂人,也不配跟你在一块,我对你太失望了!孩子……打掉吧!”

 他说完倏然站起来,身后椅子因为他的动作往后啪的一声倒下,甩手就要走。

 心里想是一回事,真正面对这样的周晨光,又是另外一回事,郑凝瞬间悲从中来,怒意升腾,眼眶涨红,她发了疯似的抓起身旁的枕头,用力砸向朝门口走去的周晨光。

 “周晨光,你tā • mā • de 就是一个无耻的混蛋,就是一个虚伪小人!伪君子!又老又色的老流氓!”

 话音落地周晨光被重重砸了头,往前趔趄两步,转过头来去看床上的郑凝,刚才还算客气,眼下被这么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句句戳中他的要害。

 他当然又羞耻又愤怒,被气得双手颤抖,抬起颤抖的手指了指床上的女人,“你tā • mā • de 给我滚,赶紧给老子滚,有多远滚tā • mā • de 多远,别让我看见你!”

 说完以后把砸了他的枕头拾起来,如果不是看她有孕在身,周晨光险些暴怒的直接还击回去,不过他现在还有理智,所以只是用力抓了抓枕头,甩到床头上。

 “多少钱,你说个数。”

 “你损阴德,以后会遭报应!”

 “损阴德的事我干多了,自有阎王爷管,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

 说吧再不给郑凝吵架的机会,转身就走,挥手把房门重重合上,郑凝愣愣的看了房门许久,无助地抱起双腿,呜咽地哭起来。

 就在她无助害怕的时候,刚才被重重合上的房门,又从外面被拉开,男人这个时候去而复返,探头进来催促她:“你要不要搬出去住?我帮你租个房子?闹成这个样,咱俩也没办法住一起了,我现在看见你就影响心情,没办法创作。也不是我赶尽杀绝,工作特殊,希望你可以理解一下包容一下。”

 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郑凝哪里还有脸继续呆下去,她愤然地一把抓起被子,从床上跳下来。

 走到衣帽间,拉出来行李箱就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这几年养尊处优,鞋子衣服,珠宝首饰,哪一样不是周晨光买的?

 郑凝环顾一圈,也不是那种省事清高的人,她比较物质比较现实,离开周晨光以后,生活肯定要面临拮据,所以衣服只装了几件,其余空出来,把值钱的东西全部打包,一律带走。

 周晨光抱着手臂站在一旁,冷眼瞧她,最后不由得摇了摇头,自嘲一笑,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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