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琅的父亲到底出了什么事?”

 “我不知道。”

 曲红昭低笑一声,转身离开了牢房,程修白听到她经过狱卒身边时,留下一句“交给你了”。

 他缩在牢中,面对着逼近的狱卒和未知的恐惧,瑟瑟发抖。

 第二日,狱卒来报,说程公子招了。

 “辛苦你了。”

 “不辛苦,”狱卒挠着头,实话实说道,“卑职压根还没用刑呢,就拿出刑具吓唬吓唬他,他就哭着招了供。”

 “……”早知道他招得这般轻易,她昨日直接就在牢里逼问了。

 “但卑职怕他撒谎,又拿了烙铁烧热,假作要按在他腰腹间,还没碰到他呢,这小子就直接晕了过去,卑职仔细一看,发现他吓得裤子都湿了,卑职就想这应该不是在撒谎了。”

 曲红昭打断了狱卒对当时场景的详细描述:“他招了什么?”

 “他说他就是偶然听他父亲和别人说了这么一句,说卫蓦那个老东西敬酒不吃吃罚酒,不知好歹,定然要处理掉,还提到一句卫琅是什么姘头又不难什么的,然后他就被他爹发现赶开了,后面的全都没听清。”

 “我知道了,你做得很好。”曲红昭点头,让狱卒退下。

 卫琅一直没收到父亲的回信,有些焦虑,曲红昭干脆给他放了假,让他前往卫大人的任所平江去探望父亲。

 闻人婉见他焦躁不安、心烦意乱的模样,有些担心,便主动提出:“我陪你走一遭吧。”

 卫琅怔了怔,脸红了。

 此刻就站在他身旁的曲红昭翻了个白眼:“说正事呢,你脸红什么?”

 卫琅扭捏道:“这不是成了见公婆了吗?”

 “……”

 听了这话,闻人婉也脸色微红,垂下了头。

 曲红昭左右看看,觉得自己站在这里实在多余。

 待把这对儿小鸳鸯送上了路,她回身看到了军师,后者正因为再次痛失美食满脸不豫,见她看过来,随口道:“羡慕的话你也找一个,牢里那个小白脸不就对你很有意思吗?”

 “程修白?”

 “别这么嫌弃,他好歹也算是笨蛋美人吧,我听说京里有些权贵特别喜欢这个类型的姑娘。”

 “笨蛋是真的,美人实在有待商榷,”曲红昭顺着她调侃道,“何况他连给我跳个舞都不肯。”

 “那你喜欢什么类型?”

 曲红昭做思考状:“没什么特定的类型,非要选一个的话,那大概就是陛下那种吧。”

 军师怔了怔,玩笑一时没能开下去。

 只听曲红昭想着想着,突然嘀咕了一句:“如果是陛下的话,肯定会同意给我跳舞的。”

 “……”你的想法很危险啊将军大人。

 ———

 卫琅和闻人婉这一去,又没了消息。

 邵军师有些担忧:“再派些人过去看看吧。”

 “好,”曲红昭点头道,“我感觉我这简直是在用肉包子打狗。”

 军师嘴角一抽:“别让卫琅听到这个形容。”

 “他们要是再没有消息,我就要考虑自己去当这个肉包子了,”曲红昭挑眉,“北戎最近也不知在搞什么,给我送了一次血玉,又没有动静了。”

 好在没等她去做一次打狗的肉包子,卫琅的消息传了回来。

 信很长,内容很多,但写得极潦草,一看便是匆忙间写就的。

 看了信后,曲红昭二人都陷入了沉默。

 卫琅的父亲卫蓦是当今天子亲自任命的盐运使,在外界眼中,算是天子嫡系。

 从上任开始,一直有平江当地的商人试图贿赂他,他都一一推拒了。直到几个月前,属下官员请他过府喝酒,有人给他送了个年轻漂亮的女人,他没按捺住,收下了人。

 第二天他在属下的官邸醒来,却发现那女子死在他身侧。还不等他反应过来,一群当地官员闯进了门,其中一位拉着他大闹不休,说那死去的女人是自己的老婆,被他奸/杀,要他赔命。

 卫蓦哪里还不明白自己是中了套,但明白过来也没有用,他调查了一番,发现那女子还真是官员的正妻。

 他大骇不已,他又哪里想得到,有人为了陷害自己,居然连正室夫人都肯杀。他万分懊悔,又不敢声张,自此被拿住把柄,按要求给他们办了几件不大不小的事。

 直到其中一人提出,想让他儿子卫琅帮个忙,他才意识到这个套下得有多大。

 那人说,他想让卫琅帮个小忙,在驻边将军曲红昭的将军府里打听个消息。

 这个忙,必然不是平江当地一个不大不小的官员提出来的。

 卫蓦哪里还猜不到,这阴谋背后定然还有隐藏的更深的幕后黑手。

 卫蓦不肯应,他自己做错的事,不想祸及儿子。

 何况,在曲红昭那里打听消息,打听什么?卫蓦再不通军务,也意识到这其中问题很大,这怕不是要让卫琅通敌叛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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