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有手。”许言倾将他的爪子推开。

 她小心翼翼地将车开回马路,肉眼可见车头凹进去一大块。

 许言倾正襟危坐,那股子紧张的氛围又来了,双手死死抓着方向盘,直线都跑不直。

 聿执手指刚搭上她的手腕,就被她吼,“别碰我!”

 男人悻悻收手,“我只是想让你放松点。”

 “我不是要吼你的,我紧张,”许言倾眼睛看看后视镜,再看看前面,“你帮我看着点,有没有电瓶车跑出来。”

 “行。”

 聿执不知道她这科三是怎么通过的,教练收红包了吧?

 “转弯不打转向灯?”

 许言倾一着急,赶紧拨上。

 她还有个毛病,双手抓住方向盘后,喜欢来回修正,导致左右手一直在动。

 聿执解开了安全带,身子朝她倾过去,手掌再度抓住她,“能不能别乱动?”

 “你说我直线跑不直啊。”

 “这样就直了?你开的车果然像你,身体容易发抖。”

 许言倾要不是腾不出手,她绝对会动手打过去的。

 “我开车,你闭嘴!”

 前面路边停了辆电瓶车,穿着绿色雨披的中年男人拎着一只烤鸭从店里出来。

 许言倾余光只是扫了眼,就浑身冒火。

 “刚才就是他横穿马路,说我没长眼睛,我一紧张就撞了你的车。”

 聿执视线跟着望过去,“想报仇吗?”

 “不想!”许言倾从小到大,是看着法制节目长大的,“你别当路怒症啊。”

 就她这三脚猫的功夫,她本来就怕。

 男人将烤鸭放到电瓶车上,看到有老人蹬着三轮经过,他坐上车,油门一拧就追上去了。

 他故意经过一个水坑,溅起的雨水泼在了老人的脚上。

 老人没有开口骂,似乎被欺负惯了,这社会就是这样的。

 电瓶车男哼着歌,享受着小雨淅沥沥,日子美得很。

 聿执冷眼瞅着窗外,电瓶车速度比汽车还快,一下从边上窜过去了。

 前面路段有积水,许言倾好好地开着车,方向盘突然被聿执强行往右打,车子更是朝着右侧扎过去。

 她急得嗓子眼都紧了。

 车头即将撞到电瓶车时,聿执又将方向盘回正,车子堪堪往前飙,脏污的雨水从那男人头顶往下浇。

 许言倾手脚都在抖,差一点点啊。

 她瞪向旁边的男人,“你——”

 “好好开车,他追上来了。”

 电瓶车主肯定咽不下这口气,在后面狂追,许言倾还没遇上过这种情况呢,车技本就不咋的,“我有点慌。”

 “不慌,我在这呢。”

 聿执身子完全靠过来,抓住了许言倾的两只手,掌心的温度过渡到她手背上。

 暖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