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茴儿,我走不了。”秦烟拉高了自己的裤管,脚踝处有一个黑色的东西上面有个小红点在闪烁。

 那个机器犹如手表大小,可是冰冷地绑在脚踝上让人不寒而栗。

 “这是什么?”

 “电子追踪器,他把我当成了囚犯一样地看守着,我根本没有机会脱离他的掌控。茴儿,不要为我难过。我想看着你幸福呢!我们俩就算其中一个能获得幸福也是好事。”

 秦烟抬起纱布包住的小脸,和坐在身旁的鹿茴说着心底深处不想面对的痛苦。

 鹿茴以为上次自己看岔了眼,却不曾想过,昔日的好友事业如日中天,理该获得幸福,可是最终成了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

 她蹲下来,温热的双手去捂秦烟纤瘦的脚踝,眼睛一下子变得通红。

 “烟烟,你受苦了。”

 鹿茴的嗓音带着哽咽。

 秦烟比她骄傲,比她更有血性,要这样一个性格张扬的她受人掌控,这种感觉换谁都会感到窒息。

 “茴儿,回去吧,有人来了。”

 她仿佛受到了惊吓,手在空中摸索着碰了碰好友的肩膀。

 鹿茴站起来,来不及说话,从另一条小路离开。

 等她走远后,有人走近秦烟面前站定,那人挡住了大部分的阳光,秦烟就这么坐在阴影里。

 “谁?”

 她警惕地问道,手紧紧攥成拳头。

 来人看到秦烟的动作和戒备的神情,才想她一定受了很多的苦难与绝望。

 “我。”

 那人说着在她身旁坐下。

 “祁璟衍。”秦烟感到意外,继而她又说道,“快点走,被陆沂弦的狗发现会对你不利的。”

 他无动于衷,黑眸睨着庭院的前方。

 “我派人引开了,你想不想离开?”

 祁璟衍的薄唇微微抿成一字线状。

 和陆沂弦成为敌人,是一件非常头痛且不理智的事,可是家里的那个女人真的太烦了,动不动就为了秦烟的事和他吵架和他哭。

 “那是陆沂弦,他是个疯子,你最好别碰。”

 秦烟好像放弃了似的,一脸绝望的说道。

 “如果你想走,我可以帮你。”祁璟衍说道。

 秦烟笑了,她面朝着祁璟衍,什么也没有说,就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然后脑袋轻轻地点了点头。

 鹿茴从安全梯回到病房,刚进去祁璟衍就坐在沙发上,手边放着文件夹。

 “去哪里了?”他没有抬头,磁性的嗓音低沉地反问道。

 “随便走走。”

 鹿茴隐瞒了刚才去见秦烟的事。

 他好奇怪,为什么不去陪祁星澄,却偏偏要守着她。

 “我脸上有花,你杵着不上床在那里罚站?”

 祁璟衍这才放下文件夹,黑眸冷睨着一脸窘态的鹿茴。

 她瘸着腿慢悠悠地走到病床前站定,祁璟衍双手抱着手臂靠着沙发靠垫,拧着剑眉冲她问道,“你进过娱乐圈,陆沂弦的名字应该不陌生吧?”

 经过祁璟衍的提醒,鹿茴意识到秦烟身后的那个男人也许就是传闻中的那个“疯子”,陆沂弦是一个没有人敢靠近且敢提及的人。

 祁璟衍虽然杀伐果断,但是他做事之前心情好的话还是有的商量。

 陆沂弦是全娱乐圈都不想沾边的一位危险人物,主要体现在一旦被他盯上就是世界末日。

 “你是说烟烟得罪了那个陆沂弦。”鹿茴旁敲侧击地向祁璟衍进行打听。

 他没有说话,抱着手臂依旧坐在那里。

 鹿茴低着头,想起秦烟绑在脚上的追踪器,终于理解了陆沂弦是个什么级别的危险人物。

 “那条疯狗我不想和他交锋,就你这种路都走不快的废柴,分分钟会被他的人抓走。”祁璟衍分析问题一针见血,黑眸冷冷地睨着脸色微微泛白的鹿茴。

 她在他的眼里居然是个废柴。

 就因为腿瘸了,竟然遭到他如此的嫌弃。

 “这就是你不愿意救烟烟的理由?”鹿茴甚至觉得祁璟衍简直无情无义。

 明明不想帮她,还要找一堆的借口和理由。

 祁璟衍放下抱着的双臂,人从沙发上起身,走到病床边坐下,侧着身望着鹿茴,粗粝的大拇指指腹轻轻地摩擦着她失去血色的唇瓣,黑眸盯着被他略微搓红的柔唇。

 “我只想要你的脐带血。”

 他理直气壮地说道,语气霸道又凌厉。

 鹿茴生气地推开祁璟衍的手,抓起枕头直接砸到他的脸上,她往床上一趟,拉高被子蒙住头,“你给我出去。”

 “我提醒你,陆沂弦想要一个人死,多的是办法,能不能救秦烟就全看你了。”

 祁璟衍抓着枕头,大手穿过她的脖子,把枕头垫到她的脑袋下面。

 她赌气地没有说话,这恶劣又卑鄙的男人居然趁人之危。

 明明知道她和秦烟的感情胜过所有,他真的好无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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