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茴伤心的泪水怎么也止不住,心酸的说道,“祁璟衍,你这是在我的伤口上撒盐。”

 祁璟衍,我的心好痛。

 为什么你一定要强人所难呢?

 如果我们离婚了,你还要让我留在你身边,用言不正名不顺的名义。

 我怎么受得了过那种寄人篱下的压抑生活?

 你这样逼迫我,和杀了我又有什么区别呢?

 “我为你做了那么多,甚至替你挡了针,你连商量的余地都没有,直接否决我的提议。”祁璟衍松开了双臂,把鹿茴扳过来让她面朝自己,“你口口声声说爱我,为什么你做的事我看到你对我有一丝丝的爱意?还是说,在你心里那个男人比我来得重要的?”

 鹿茴听到祁璟衍的反击,她哭着摇了摇头,“不是的,你误会了,不是这样的。”

 “原来,就算我为你做了再多,改变再多,你依然是防备我的。就算我为你挡了针又如何?是我高估了自己在你心里的位置。”他冷然地笑着,唇角微微扯起带着一抹自嘲,“我不会再逼迫你了,不会了……”

 他搭在她身上的双手颓然放下,她听到了自己的心在无声的碎裂,碎成了粉末。

 不要,祁璟衍不要放手。

 祁璟衍颓然转身,颀长的身形带着伤痛与清醒后的绝然,鹿茴伸出手想去抓他的大手,可惜慢了一步,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

 “不要走……”

 鹿茴看到祁璟衍无情的背影,下一秒再也站不住,无力地跌坐在地板上。

 祁璟衍,不要走,求求你回回头看看我。

 她低下头眼泪犹如拧开的水龙头,不断流下来,泪水湿透了她穿在身上的病服,站在门外的林婶没敢进去,不想打扰她的哭泣与独处。

 祁璟衍走进电梯,玻璃镜面上倒映出他忧伤的表情,猩红的眼尾,湿润的双瞳。

 鹿茴,这五年我承受着等待你的煎熬,难道还不足以抵消你嫁给我的那一年隐婚时光吗?

 我以为只要我一直拉着你的手,哪怕是强迫你,总有天你会感动,会踏出第一步,然后毫不犹豫地来到我的世界。

 那个放不下的人何尝不是我呢?

 也许母亲说得对,我和你始终不合适。

 一直以来,我感动的只有自己,从未感动过你。

 祁璟衍回到病房,他关上门把病房里的所有东西砸得稀烂,门外的保镖面面相觑,谁也没有胆子进去劝他。

 把祁星澄送回到儿童病房的素瑶拿着几本杂志又来了鹿茴的病房,她推门进去看到鹿茴坐在病床边在偷偷地抹眼泪。

 素瑶看到她伤心流泪的画面心情瞬间变好,只要她哭那便是晴天。

 “鹿茴,你帮我挑一下婚纱。”她说话的嗓音温柔到能滴出水来,丢杂志的动作却带着浓浓的怒气。

 其中一本杂志尖锐的书角刺在鹿茴的手背上,手背瞬间见红,还带着丝丝血痕。

 “素瑶,五年了,这次要恭喜你终于得偿所愿。”

 鹿茴没有抬头,眼睛盯着杂志上穿着洁白婚纱的模特。

 这人长得真好看,当年的她也被整个娱乐圈捧着,夸她盛世美颜,美人坯子。

 经过五年的无情岁月的摧残,她犹如即将凋零的昨日黄花,而素瑶正是年轻貌美,肤如凝脂。

 她真的好不甘心,可是不甘心又如何?在命运的捉弄下,她不过是一个可怜的失败者。

 “鹿茴,你不要觉得自己很委屈,要怪就怪你的命生得没我好。”素瑶站在床尾,没有越过隔着他们的界限,“你别错把阿衍对你的愧疚当做是爱,当年我们订婚,你坠入深海那一招可真高明啊。中断了我们的订婚仪式,还给阿衍造成了五年的心理阴影,论手段我可没有你工于心计。你为了保住祁家大少夫人的位置,连自己的性命都能豁出去,我自问是没有这个胆量的。现在阿衍看清了你的真面目,所以我求求你离婚吧!成全我们一对相爱的璧人好吗?”

 鹿茴望着杂志的双眼变得逐渐模糊,泪水蕴含在眼眶里却没有掉下来。

 素瑶说的话字字诛心,犹如刀子一刀一刀地刺在她身上,痛得她苦不堪言。

 她才是祁璟衍名正言顺的妻子,从素瑶的嘴里说出来,她像一个插足他们感情的第三者。

 祁璟衍这五年的等待,原来是出于愧疚,尽管她早就想过这个细节,可是从素瑶的嘴里听到,心还是会疼。

 “素瑶,答应我,好好照顾他,好好爱他,给他幸福。”鹿茴抬起头,那双通红的泪眼一瞬不瞬地凝望着眼前的她,“九个月后,我会递交离婚协议书的。”

 祁璟衍,我们都累了,不要再彼此耗着了。

 无论是离婚还是分开,对于你和我来说,或许不是最好的结局,可会是最合适的结局。

 你知道吗?嫁给你,和你结婚,这是我这辈子做过最勇敢的事。

 我给不了你幸福,但是素瑶可以,我愿意退出你的世界,让她成为你的妻子,你未来携手风雨的伴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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