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茴被转到vip病房,她自从醒来后一直在咳嗽,人昏昏沉沉的很难受。

 在严寒的冬季里掉入江中,冷水冲刷着身躯,肺部积了冰冷的江水,她整个人寒气入侵,一时半会儿根本好不了。

 “咳咳。”她靠着床头喘得厉害,咳嗽时脸颊晕红,眼眸雾蒙蒙的看上去令人怜惜。

 祁璟衍和傅书御同时进入病房里,此时的鹿茴意识是清醒的。

 “小茴儿,你为什么要做傻事?”

 傅书御走到病床边坐下,帮她拉高下滑的被子。

 鹿茴靠着病床床头,她抬眸望着一言不发,脸色阴沉的男人,视线转移到傅书御的方向,“我不小心掉进江里的,不关任何人的事。”

 闻言,傅书御眼底一片凛然,斜睨着不远处的祁璟衍,“好端端的,你怎么会跑出去呢?一定是有人逼迫你的,没关系只要你说出来,我会替你做主的。”

 她百口莫辩,无法启齿。

 不知道该和傅书御从哪里说起,关于她和祁璟衍的这段婚姻,关于五年后她出狱归来的一切一切,犹如走马灯,在她的脑海里一幕一幕地闪过。

 “书御哥哥,我想和他聊聊。”

 鹿茴趁机支开傅书御。

 祁璟衍和她目前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她不想把傅书御牵扯进来。

 “那我在走廊上等你。”

 傅书御起身,临走前冷眼瞪着祁璟衍。

 庄赫南也站在病房外面,傅书御对他轻轻颔首,算是打了个招呼。

 病房里,气氛压抑。

 她靠着床头,缓缓开口,“关于去母留子这件事你为何不早点告诉我?”

 “现在让你知道也是一样的。”

 祁璟衍面无表情的站在病床前,他没有掩饰内心的想法。

 鹿茴望着自己的双手,苍白的手掌纹路清晰,欲语泪先流,“你就这么爱素瑶吗?爱她爱到不惜牺牲我去成全她。”

 “是的,我爱素瑶。”

 他非常冷静,那双眼里不瞒了阴翳。

 她微微一笑,强行掩饰内心的酸楚与伤痛,淡淡地说道,“祁璟衍,我想住别院,你以后完成造人任务就走吧!我没有别的要求了。”

 不能再骗自己了,也不可以再给自己任何的假希望。

 他们的结局祁璟衍早就决定了。

 “我也正有此意,以后你就留在别院里养胎。”祁璟衍的心湖出现了裂缝,顺了鹿茴的意愿。

 她微微转过头,难掩眼底的失落与黯然。

 他一点也没有要挽留她的意思,完全把她当成了生育的工具,用完就丢,弃如敝履。

 挥之则来呼之则去。

 “我还想带着茉茉一起生活。”鹿茴又提了条件。

 他眼眸半眯,幽深如寒潭的眼眸冷冷地睨着她,她什么都记得,什么都放不下,唯独不愿意要他。

 “我会派人送她到别院。”

 祁璟衍说道。

 “我没有别的要求了,如果你实在等不及,不如趁着我现在在医院,这次我们继续做试管婴儿,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你和我早点斩断,对谁都好。”

 鹿茴的语气冷漠而疏离。

 她的态度经过江河的洗涤,彻底有了大转变。

 祁璟衍,我要感谢你让我听到“去母留子”这个决定,若不是亲耳听到,我真的不敢相信,你对我竟然能狠得下如此的心肠。

 他听到鹿茴的提议,黑眸深深一沉,冷笑着拒绝,“怎么,想为那个男人守贞操吗?你不觉得自己很掉价。”

 她一听祁璟衍的冷嘲热讽,不敢置信地抬起头,那双氤氲水雾的泪眸直勾勾地望着他。

 “你不相信我,是不是?”鹿茴似乎懂了祁璟衍为什么这般别扭,她的手用力地抓着被子,“那几天我和他在一起清清白白,不管你信还是不信。”

 他双手抱着手臂,语气霸道却压低了声线,“正如母亲说的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呢?孤男寡女共处一个屋檐,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的话。”

 鹿茴看着眼前无理取闹的祁璟衍,想起当年的宋佳妍因为污蔑她吃了堕胎药的事,她哀莫大于心死,情急之下把所有的错误揽上身,本以为经过一次他会变得清醒一些。没想到,他依旧重蹈覆辙。

 “别再较真了,你不是一直都知道我心里爱的人是他吗?就算我真的和他有染又如何?你和素瑶,我和他,我们彼此彼此。”

 她说话时表情很认真,让人猜不透说的话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

 祁璟衍被鹿茴激怒,他冷眼盯着她,用力地咬着后槽牙,冷冷地说道,“下贱。”

 “若非如此,我怎会嫁给你。若非如此,我怎会原谅你?若非如此,我怎会答应你去母留子。”她的满腹心酸与委屈他不问不顾,甚至还出言伤害她,“祁璟衍,在这个世界上你最没有资格针对我,因为你不配。”

 她对傅书御只有兄妹之情,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