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挺聪明的,趁着我出差去私会老情人,怎么?进了医院也只通知了老情人,可你不要忘记,你才是我祁璟衍的妻子,我和你才是合法夫妻。”

 祁璟衍烦躁地伸出修长的长腿,一脚踢飞了病床前的长椅。

 阿桃知道他们有话要谈,她识趣地退出了病房。

 椅子倒在地上,发出闷响,好像砸在鹿茴的心上,她含泪的双眸望着眼前的男人,觉得他好陌生,好冰冷。

 “你给我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她躺在病床上,嗓音哑然地对他下了逐客令。

 他站在病床前,轮廓深邃的俊脸一片铁青,勾着唇角嘲讽道,“怎么?老情人刚走,就迫不及待地想他了,我在这里碍你的眼吗?”

 鹿茴被祁璟衍气得浑身颤抖,一张小脸肉眼可见的苍白。

 “你走吧!我求你了。”

 她的声音透着低微的乞求。

 “你可别后悔。”

 祁璟衍突然凑近她面前,大手用力地捏着她的手腕。

 鹿茴没敢吱声,他低下头用力地咬住她的柔唇。

 唇被他咬破,她疼得下意识闭上了眼睛,泪从眼角滑落。

 “疼吗?”他起身冷眼睨着嘴角破皮的鹿茴,清冷的嗓音带着强势的凛然。

 “你走吧!”

 鹿茴答非所问。

 她疼,当然疼,可是疼又有什么用?告诉他能解决问题吗?他会心软地让她好过吗?

 既然答案是无效的,那又何必自取其辱?

 “记住今天你挨的疼,和你的老情人注意点,你不要脸,我还要脸,祁家上下都在盯着,你藏好你的狐狸尾巴,我还不想招惹一身腥。”

 他一身的狂躁无处发泄,黑眸瞬间转为阴沉。

 鹿茴没有解释,默默地承受了所有的“罪名”。

 她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在“自寻死路”,也知道让祁璟衍误会是她离开最好的一剂狠药。

 他对她的态度不清不楚,她再也不想过这种深受煎熬的日子,唯有用“手段”让他恨,让他怨怼。

 这样,他们才能彻底断了这段婚姻。

 从来,放不下的人只有她。

 可是,现在看来,放不下的人不只是她。

 祁璟衍拉开病房的门,然后重重地甩上,站在走廊上的阿桃见他出来,对着门缝鹰觑鹘望。

 她还没有说话,怀里多了一张黑卡。

 “她想吃什么,你尽量买给她,出院那天我不来了。”

 祁璟衍冷冷地说道。

 阿桃拿着黑卡,她低着头小心翼翼的说道,“大少爷,傅先生的事我可以解释的。”

 “林婶平时就是这么教你规矩的?”

 他黑眼阴沉地瞪着阿桃。

 阿桃被祁璟衍的愠怒吓到了,脑袋垂得更低,一个字都不敢再提。

 她听到稳健的脚步声逐渐走远,慌忙抬头,小手轻轻拍着胸口给自己安抚顺气。

 祁璟衍乘着电梯前往祁星澄的病房,在电梯上升的空隙,他望着玻璃镜面里的倒影,那张脸阴沉得可怕。

 本来接到儿子的电话一路担心地闯了红灯来医院看鹿茴,结果却看到了傅书御。

 他知道这三天把鹿茴关在卧室里让她受了委屈,可是看到傅书御出现的那一刻,他心里对她的愧疚荡然无存,嫉妒盘踞在他心里,理智早已经被冲溃。

 鹿茴,为什么你连最后的时间都不愿意留给我,留给我们?

 哪怕你心目中傅书御最重要,可我呢?

 我等了你五年。

 人这一生有多少个五年?

 电梯抵达祁星澄住的病房楼层,祁璟衍收拾好情绪朝着前方走去。

 来到病房外,他推门进去。

 “爹地。”祁星澄正在看书,见到他进来那双漆黑的眼眸晕染着点点星光。

 他走到病床边,背对着儿子沮丧地坐在那里。

 “小星星,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祁璟衍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祁星澄再次见到祁璟衍这副失魂落魄,伤心欲绝的模样。

 他小的时候,经常缠着祁老爷子,让他带着自己偷偷去看望祁璟衍,那时候他根本不知道是怎么样的人能让他的爹地露出伤心的表情,后来才知道那是一个叫做鹿茴的姨姨。

 “爹地,五年你都等了,再等等嘛。”祁星澄趴过去,像一只粘着主人的小狗崽趴在祁璟衍的后背上撒娇,他一双胖短的藕臂圈上男人的脖子,“爱一个人就要勇敢一点,很多人一辈子都遇不到自己喜欢的人,既然你遇到了就要抓住。”

 他软糯的语调说着成年人才该说的话语,让祁璟衍听完了心头不是滋味。

 当年要不是这个小家伙,他早就开枪自杀了。

 “每天不好好读书就知道看电视,这些话你还是少学,没营养。”

 祁璟衍背起他在病房里走了几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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