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了,我劝你别喊得太大声,把我大哥招惹过来,丢人的可是你。”

 祁彧捏着她的肩,不给她逃避的机会。

 李乐彤知道和他做抗争只会换来吃力不讨好的下场,是她开的头,结果也得她自己来承受。

 这一夜别墅外的风雪依旧没有停歇。

 凌晨四点,祁璟衍已经换好衣服下楼,傅书御抱着还在睡的小男孩,他被一条厚实的毯子裹住,看上去像一只小粽子。

 “爹地,一路顺风,要多保重,别生病。”

 祁星澄穿着冬款睡袍,他走到祁璟衍面前抱了抱坐在轮椅上的男人。

 “等你妈咪醒了,就告诉她我有事出国了,别的不用说。”

 他紧紧搂着祁星澄,对这个暖心的儿子特别的不舍。

 “嗯,我会帮你打掩护的。”

 祁星澄靠在他的怀里怎么也不肯离开。

 傅书御没有催促父子俩的道别,楼上最迟下来的是李乐彤,祁彧帮她拎着行李箱。

 “大哥,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他看上去神清气爽。

 反倒李乐彤黑眼圈很重,走路的姿势也很奇怪。

 “嗯,我会的。”

 祁璟衍拍着祁星澄的后背,抬头和祁彧聊着天。

 司机的车已经等在庭院,林婶出来时把装在餐盒里的三明治递上前。

 “大少爷,带着路上吃吧。”

 她特地起了个大早,只想给祁璟衍做一顿早餐。

 “替我好好照顾鹿茴,盯着她吃完一日三餐。”

 祁璟衍没有特别的吩咐,只是生活化的叮嘱。

 “是,大少爷请你放心。”

 林婶低着头恭敬地说道。

 傅书御抱着小男孩率先走出别墅,祁彧推着祁璟衍的轮椅出去,李乐彤推着行李箱跟上他们的脚步。

 等祁璟衍上车后,祁彧帮李乐彤把行李箱放到后备箱。

 她正要离开,他的大手用力抓着她的手腕,压着嗓音贴近她耳边,低沉磁性的嗓音有种蛊惑人心的魅力,“我警告你,别和我耍花样,到了国外好好跟在我大哥身边。你是我唯一能信任的人,最好别让我失望。”

 李乐彤原本不愿意搭理祁彧,他说的最后那句话打动了她的心。

 “知道了,你可真啰嗦。”

 她打着哈欠,精神不济地说道。

 想到几个小时前的事,祁彧看到她低头时脖子上和锁骨上有明显的吻痕,颜色很深,估计把她折腾得太狠了。

 “表现得好,下次再和你玩六只装。”

 他拉住她的手,声音似乎要被风吹散。

 李乐彤心头一惊,她可怕了自己所谓的约定。

 有些人看着是人,实际上脱了衣服就是禽兽,是脱缰的野马,有用不完的精力。

 “谢谢,不用了。”

 她抽出被祁彧握住的手,马上逃到车上。

 祁彧来不及说话,车门已经被关上。

 车子缓缓驶出了庭院,祁星澄走到祁彧身边站定,小手拉扯着他的外套下摆,“小叔叔,你的春天来了。”

 祁彧低头,盯着身旁不怀好意的小家伙,冷笑道,“小小年纪你懂什么?”

 “我年纪是小,但好歹性别是男啊,你在想什么,我怎么会不懂呢?”

 祁星澄对着他挑了挑眉。

 祁彧说不过祁星澄,他怕露馅,最后弯腰把小家伙抱走才算万事大吉。

 凌晨六点,东方露出了鱼肚白,金色的晨曦照耀着大地。

 祁璟衍已经乘坐飞机离开,别墅里的鹿茴破天荒醒得很早。

 她昨晚做了个梦,梦见昔日的少年郎站在那棵梨花树下,那张脸后来变成了长大后的祁璟衍。

 他满身鲜血地倒在她面前,嘴里一直喊着她的名字。

 鹿茴掀开被子下床,穿上厚睡袍走出卧室,来到祁璟衍的卧室门前,正要敲门,佣人走过来向她禀告,“少夫人,大少爷天没有亮就离开了。”

 离开了?他昨晚为什么没有和她说。

 “他去哪里,你知道吗?”

 鹿茴问佣人。

 佣人摇了摇头,“大少爷没有说。”

 鹿茴没再说话,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卧室,

 昨天他送自己相片时,其实一切都有预兆,他那番话也是对她的告别。

 一想到祁璟衍离开了,她没有发现有什么不一样,脱掉睡袍,掀开被子重新躺下。

 这一觉睡到了七点半,阿桃来敲门时,鹿星燃正好醒来,她抱出去喂了奶也换了尿不湿。

 祁星澄洗漱完来找鹿茴,他看到她一脸茫然地坐在床边,想起祁璟衍的交代,“妈咪,爹地说他有事出国了。”

 “他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鹿茴想知道祁璟衍的归期。

 祁星澄不敢隐瞒,“他说,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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