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号前一天的晚上,沈泊行二人原本打算早点睡觉的,可不知为何沈泊行只是亲了亲她的额头,到后面演变成了无法控制的局面,拉着她一遍又一遍的荒唐,直到筋疲力竭。

 沈泊行将头埋进她的颈窝,低声说道,“明天陪我一起去?”

 沉鹿已经快睡着了,听到他的话,瞬间清醒了一些。

 她嗅着还残留着让人面红耳赤的味道,轻声问,“我可以去吗?”

 沈泊行低哑笑出了声,亲了亲她的耳朵,“她会喜欢你。”

 沉鹿眼睛涩涩的,她抱住沈泊行,然后点了点头。

 二人相拥而眠,沉鹿俨然忘了二十六号凌晨,有很多人都难以入睡,等着决定他们命运的那一刻。

 今天晚上,高考成绩出来了。

 而沉鹿,精疲力竭地从晚睡到早上八点,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高考成绩出来的事情了。

 早上外面下起了大雨,而且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沉鹿穿了一身黑色的长袖连衣裙,和沈泊行一起出门。

 他并不算沉默,情绪也恢复了平静,看上去好像只是出游一样。

 沉鹿看着车子从道路开进一个看上去很是私密的墓地,左边还挂着一个沈字样的牌子。

 沈泊行对她说,这是沈家的墓地,沈家所有死去的人都会葬在这里。

 沉鹿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车停下来之后,沈泊行先一步下车,打开了一个足够容纳两个人而不拥挤的黑伞,和沉鹿往里面走。

 还没走多远,就遇到了一个人。

 沈瑶谨同样穿着黑色的裙子,站在不远处。

 她早就来了,也一直在等沈泊行。

 “阿行,今天是奶奶的忌日……我来……”沈瑶谨的话还没有说完,沈泊行就已经牵着沉鹿的手,看都没有看她一眼,直接从她身边走过。

 沈瑶谨的话戛然而止,脸上的苍白几乎没有半点血色。

 忽然,沈泊行的脚步一停,扭过头。

 沈瑶谨眼底浮现一抹希冀。

 而沈泊行目光看向了身后跟着的助理,语气平静又冷酷无情,“把闲杂人等,赶出去。”

 “我怎么可能是闲杂人等!”沈瑶谨大声喊,“以前奶奶最喜欢的就是我了,阿行,你不能这样!”

 沈泊行冷鸷视线落在了她身上,沈瑶谨说话的声音戛然而止。

 整个人后背蓦然爬上一股嗜血的凉意,让她整个人都无法再开口说一句话。

 她的身体无法控制地颤抖着。

 等她从那股惧怕中抽离出来的时候,助理已经拉着她从墓地出来了。

 助理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对沈瑶谨说道,“沈小姐,你擅自闯入私人墓地,这次我们沈总不追究,可不会有下一次了。”

 “沈瑶谨小姐,希望你能够自重。”

 说完,助理也走了。

 沈瑶谨站在那里,眼底透着失落,很快又变成疯狂的愤怒,妒恨。

 沈瑶谨有何想法沈泊行没有兴趣知道,二人现在已经到了与沈城隶埋葬在一起的沈泊行母亲的墓地前。

 这里已经来了首都沈家的不少人。

 其中一个,看上去有四五十岁的中年人,被人按着头一下一下地跪在地上磕着头。

 他状似疯癫地说着对不起,额头都磕出了血。

 而其他人,则完全不敢多说一句话,敛着眉肃穆地站在那里,似乎完全听不见男人的话,看不见他额头的血。

 沉鹿看到这一幕,先是愣了一秒,大脑里飞快出现柯云对她说的话。

 这个男人……应该就是那个害沈泊行的母亲去世的……沈弘扬?

 她记得叫这个名字。

 “家主。”沈良辰率先看到了沈泊行,走过来喊道。

 其他人也同样看向沈泊行,恭敬又带着惧怕地喊道,“家主。”

 沈泊行淡淡嗯了一声,目光落在了沈弘扬身上。

 他对沉鹿说道,“先去堂姐那儿。”

 沉鹿点点头,乖乖走到了沈良辰的身边。

 沈良辰将伞挪向她,拍拍她的肩膀。

 感受到肩膀上的力量,沉鹿疑惑地看向了沈良辰。

 后者并没有多说话。

 直到片刻后,沉鹿终于明白为什么沈良辰要拍她的肩膀了。

 因为,她看到了沈泊行不为人知,从来没有在她面前展现过的一面。

 冷酷,阴翳,肃杀,喋血。

 他一脚将沈弘扬踹在了地上,脚踩在他的头上,丝毫没有把他当作自己的大伯的意思。

 沉鹿怔怔的看着沈泊行的动作,一双杏眸落在他的身上,也不知是什么样的情绪从中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