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全部取缔,那么一定程度上就会影响社会安定,毕竟人家没铁饭碗的就靠这个吃饭,政府就想办法,不如直接划一小块地,把这些靠生意吃饭的小商贩们安置起来,不就能提高社会稳定值了吗?

 “是,我也去转过,现在是比之前热闹,就是不知道能挣多少 ”

 乔露:“那边是地摊还是……?”

 徐海州:“是店,但是是用一排连着搭起来的铁皮棚子,一块板子隔开一间,一间就是一个店面。”

 这时候叫店,实际上跟后世比起来绝对不算店,相当于集市。

 “能有个棚倒也比风吹日晒好。”乔露颔首。

 “但离咱这里很远,骑车得一个小时吧。”李红军说。

 “那一来一回岂不是得花两个小时?”这样的话中午就不能回家吃饭了……

 不过算起来,离南湖家园小区挺近,骑自行车也就半个钟头的样子,如果能在那小区买一套房子,能节省一半时间。”

 不论是从通勤时间还是dú • lì 卫生间来看,南湖家园都势在必得啊!

 可惜,现在钱没攒够。

 但想想,好像突然就来劲儿了。

 小钱钱赶紧赚起来!

 “行,白云街就白云街吧……”乔露又想到一个问题:“那货呢,去哪儿拿?”

 黎安服装厂生产的衣服只供应给各大商场,或者公家店面,根本不屑于供给私人。

 徐海州:“货不用担心,我去找杨立冬。”

 他做这行已经四年了,不过不在黎安摆摊,在黎安下属的一个小县城里,那里的需求不比黎安小,而且竞争没那么激烈,挣得不少。

 “好,偏就偏点,咱先去小商品市场蹲几天,看看客流量怎么样,好的话咱就固定下来,老是打游击战也不像那么回事儿。”

 徐海州正欲回话,院子里讲故事的乔安忽然撒腿跑了进来,边跑边哭:

 “呜呜呜——妈妈,妈妈,我再也不要讲故事了——”

 三人面面相觑一脸懵逼,刚才出去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

 “怎么了这是,刚刚不还开开心心吗,谁欺负你了?”谁又惹他们小哭包啦!

 乔安哭红了脸,每一个五官都写满委屈:“妈妈,我给大家讲农夫与蛇的故事,小麦说,说蛇很坏,不懂感谢。我跟她说蛇本来就很坏,农夫把它放进肚子里是错的,小麦说我是笨蛋,说我乱讲。”

 小麦是田建中大哥的小女儿,五岁,一家人现在在单位分的福利房里住,有时候孩子会来大杂院找小孩们玩,跟乔安也玩过,是个比较活泼又有点较真儿的孩子。

 看着自家小宝贝认真又伤心的样子,乔露无奈笑出来。

 其实在小孩子的世界观里,确实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农夫与蛇的故事如果换成小朋友的角度看,确实是蛇有错,农夫明明救了蛇,蛇居然恩将仇报,蛇也太坏了!农夫怎么可能有错呢,农夫只是善良啊,他什么也没做错。

 抱着如此想法,田小麦与乔安发生了争执,也就有了现在的状况。

 但如果真要辩论起来,倒也不能说小麦是错的,大家都是幼儿园年纪的小朋友,倒是乔安这孩子看得太透彻了,田小麦难以接纳他的观点也正常。

 “那其他小朋友呢?难道大家都说你讲得不对吗?”

 小家伙委屈巴巴:“也没有,大家都说我讲得好,只有小麦,说我笨蛋,说我骗人。”

 “那就是了嘛,小麦总归只有一个人,支持你的才是大部分呀,所以我们没必要去理会那一小部分,忽视他就行了。而且,人民币都有人不喜欢,你能指望所有人都喜欢你吗?”

 想了想,乔安点了点头:“我希望大家都喜欢我。”

 这想法可不好,乔露正想再教育他,却见徐海州忽然把儿子抱到大腿上,循循善诱。

 “安安,做人呢,不能只看夸奖,更不能只看批评,前者会让你关于骄傲自满,后者容易让你丧失信心……我们要各取精华,听有用的就行了,干嘛要过多在意别人的想法呢?像妈妈说的,有人连钱都不喜欢,难道就一定会喜欢安安吗?”

 乔安听傻眼了:“爸爸讲得好深奥,安安听不懂。”

 徐海州揉他脑袋:“会懂的,慢慢就懂了。”

 不知道为什么,嗅着爸爸身上的味道,听着他低沉的声音,某安心态突然放平和了。

 “小宝贝儿,那你现在还伤心吗?”李红军笑呵呵地问他。

 “嗯,爸爸妈妈安慰我,我就不伤心了。”说完甜甜笑了起来,才意识到红军叔叔也在这里,羞赧地往徐海州怀里钻。

 徐海州笑着点他鼻子:“合着你就是来求安慰的?”

 乔安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嗓音奶奶的,软软的:“我希望,我每次伤心的时候,爸爸妈妈都要安慰我,那样,那样我就不伤心了。”

 “康康哥哥的妈妈就不会安慰他,有一次,康康哥哥被一个大哥哥的球砸到了脑袋,脑袋长了个大包,好痛。然后林姨姨就骂康康哥哥,骂他笨手笨脚不会看路,然后康康哥哥就会难过很久很久。可是安安不会,安安一回家,妈妈就安慰我,然后我一下就不伤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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