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露说不过乔燕,扭头向袁江河求助。

 “咳——”她姐夫掩嘴轻咳一声,虽然也认同自家妻子的想法,但乔露已经在家里住了半个月,也就是说他已经半个月没有夫妻生活,表面上他可以不在乎,心里可就难受了。

 要是小姨子能搬出去,他举双手双脚赞同!

 “你姐说的有道理,但你的想法也不错……”

 话没说完,乔燕狠狠瞪他:“你哪边的呢!”

 袁江河秒怂,举手投降:“还是相亲吧,相亲靠谱呵呵。”

 乔露:“……”

 *

 乔露的事儿就像一把悬在脑门上的利剑,愁地乔燕一整天吃饭都不香,干活也没劲。

 黄昏将至,机械运转的声音总算停止,厂内铃声一响,成百上千的工人从各厂房一窝蜂涌向大门。

 女人们说说笑笑成群结队地接孩子、买菜,男人们勾肩搭背赶回家,也有部分同事三俩成群结伴上饭店整两盅,气氛热热闹闹好不快活。

 “乔燕,你去哪儿呢,这边!”

 乔燕回头冲同事们挥手:“珍华,你们先回去吧,我有点事,”

 “那行,回见!”

 “嗯。”

 乔燕今天下班没着急赶回家,而是去了城东紫苑街的大杂院找刘姐,距离化工厂三公里的路程,骑自行车二十分钟就能到。

 刘姐本名刘晓红,乔燕他男人的二伯的老婆的表姐,算是半个亲戚。

 乔露的相亲对象都是拜托她给介绍的,可不仅仅因为她是本地人的缘故才叫她帮忙,人家当红娘都当了十三四年了,找她准没错!

 这个点刘晓红已经下班,乔燕来的时候刘家大门敞开着,门口有一只煤油炉子还冒着青烟,看样子屋主人应该准备烧饭了。

 见到乔露,刘姐手里青菜一搁,急忙把人拉进屋:“大冷天的,快进。”

 屋外寒风呼啸,一路走来,头发丝冷得快结冰了。

 “刘姐,做饭呢这?”

 “是啊,赶紧吃完上床躺着去,这天太冷了。”

 搓搓手,乔燕视线往饭桌上张望。

 杂面窝头配自家腌的咸萝卜丁,应该是中午吃剩下的,桌上还有一只菜篮子,里面放了一把蓬蒿,用油炒或者水煮都可以吃,冬天黎安人家里少不了这道菜。

 刘姐家比筒子楼宽敞,一间里屋带一间卧室,卧室里两张床,刘姐跟她婆婆睡,另外一间是堂屋也是饭厅,靠墙角落放了张行军床,给刘姐儿子睡,床边挂了块长布当窗帘,与饭桌隔开。看起来十分拥挤,但在这年头,这算宽敞的配置呢,有些人口多的,一间屋子能住六七口人!

 乔燕笑起来,随便找了个板凳坐,寒暄道:“刘姐,有为不在呢?”

 “还没回家,他们学校放学比我们下班还晚呢。”

 “哦,这样啊。”

 乔燕笑笑,刘姐瞥她一眼,择着菜问:“咋的,你也刚下班吧?是不是为了你妹子的事儿来的?”

 大院里的女人都是人精,乔燕一来她就猜到了目的。

 乔燕弯了弯唇,这下倒也不用再客套,直说了:“是啊,想让您再帮忙给她说说媒。”

 “说媒?”刘晓红动作一滞,觉得不对劲:“我记得你妹子不是跟那个谁……王斌?不是跟他成了吗?”

 乔燕苦涩一笑:“要成了我也不会来找你了。”

 “没成啊?”刘晓红惊讶,又觉得有点好笑:“这已经是第八个了!”

 “是啊。”乔燕心里挺愧疚的,刘姐说媒十几年估计头一回遇到她妹子这么挑剔的人。

 想了想,手伸进裤兜摸了摸,直接往刘晓红手里塞了两张毛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