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村长也想结束这场闹剧,就逼问着宋延忠选一个,可是不管怎么选,宋延忠都是吃亏。

 他低头想了想,与其一整年的作物都葬送了,不如还能留下三分之一。

 宋延忠想通之后,正准备开口,宋未央又现一步抢话。

 “只收这一年就可以了,大伯也不用把每年都补上。”宋未央说完这句话后,十分诚恳的看着宋延忠。

 宋延忠简直要被她这句话气死。

 所有人都没有意识到他之前并没有交租金,这个小蹄子竟然自己提出来。

 “对,还有你之前的租金也得交。”村长反应过来说道,“若是按照庄子的规矩,这一茬的农作物换了钱,你得全充做租金。”

 宋延忠听得眼前一黑,一言不发,心里其实并不想答应。

 “你若是不答应,回去之后,我找到田地册子,带着册子把你告到官府去,你可就不止要赔这么些了。”村长说道。

 他一眼就看出来了宋延忠不愿意,可是,众目睽睽之下,村长自然要当个好村长。

 “是。”宋延忠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现在除了答应,也没有什么别的法子了。

 “行了行了,天也都不早了,快都散了,回家去吧。”村长见事情落幕摆了摆手,自己先走了。

 周围的人几乎都走干净了,周婶子却一直留在原地等着。

 “我送你们回去。”她说道,一边说还一边警惕的看着宋延忠。

 宋未央头一次感受到陌生人如此的善意。

 “多谢婶子。”她低头道谢,回头去搀扶着宋延义,周婶子直到把父女俩送回了家才离开。

 宋延忠一直不远不近的跟着,进了家门之后,立刻把门关上,二话不说,冲到了宋未央屋子。

 “你想干什么?”宋延忠恶狠狠的问。

 宋未央一改在外面柔弱不堪的表象,找了个凳子坐下,悠然地喝着水。

 “明明这田产是你们自己送给我们大房的,虽然没有过户,可是也口头承诺了,你这是干什么?”

 宋延忠气不打一出来。

 宋未央看都没有看他一眼,而是转头问林鱼:“娘,我刚刚给你配好的药,你可记着每日煎服,养身体呢。”

 林鱼看着这个情况,也不知该不该应答,愣愣的点了点头。

 “好你个小贱、人,我跟你说话呢,你竟然敢不理我?”宋延忠十分气恼。

 宋未央回过头去看着宋延忠,“那又如何?反正村长已经判定了,你得给我们家租金,只是这一茬的收成而已,已经够便宜你了。”

 说着拿起来药包就想往外走。

 宋延忠刚追上去就又要动手,宋未央却突然停住回头。

 他的巴掌就停在宋未央眼前,她却笑了。

 “大伯应该是忘了,你们要喝的药,我每日都得配,今日我也忘了。”她微笑道。

 柔柔弱弱的却杀伤力十足。

 宋延忠脸色一下子就白了,立刻就想起来之前拉肚子十分痛苦的时候。

 “你,你不要欺人太甚!”宋延忠脸色不好看,嘴里还不饶人。

 宋未央笑了一下,没有说话,直接走了。

 宋延忠站在门口,有些不知所措,心里头的确不想跟宋未央低头,可是也不想遭受那腹泻的痛苦。

 “大哥,还要在这儿吗?”林鱼声音响起,抬眼看着宋延忠。

 他猛然一回头,恶狠狠的瞪着林鱼,心里升腾起了一些恶念。

 宋未央将药熬好之后,端着药回了屋子里。

 一只脚才刚踏进门,就听到里面宋延忠的声音:“站那!”

 她愣住,不知为何宋延忠还能这么硬气,抬起头来,却看到宋延忠挟持着林鱼。

 宋未央眨了眨眼,并不是很在乎的端着药碗到了里面,坐在了原先的凳子上,好整以暇的看着宋延忠。

 “你,你娘在我手里,你不怕吗?”宋延忠故作凶狠地问。

 宋未央没有回答,直接笑了。

 “刚刚村长提醒我了,咱们家都是农户,正经的良民,要是这屋子里面谁出事了,你就得去蹲牢子,要是我状告的凄惨些,你就得偿命。”

 宋未央笑眯、眯的说着,完全不被威胁。

 宋延忠的确是没有想到,她竟然能这么冷静,一时之间自己先慌了手脚了。

 “我还是劝大伯不要有这种想法了,我还能发发善心,做些解药给你们吃,要是你再继续挟持着我母亲,那你就等着毒发吧。”

 宋未央十分悠闲的说着。

 这也并不是装的,的确是并没有那样子看重林鱼,也很确定宋延忠不敢shā • rén 。

 “当啷”

 挟持人的刀掉到了地上,宋延义听到动静不对,从外面进来,看到了地上的刀,惊了一下。

 “未央,咱们都是一家人,你做事不能做的这么绝,大犁年纪还小,你得救救他呀。”宋延忠还是选择了服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