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未央一上午都在房间里窝着,看着这些纸张记载,企图看出来究竟是什么病因导致的大面积怪病。

 显然这是不可能的。

 她一个人呆着的确是会有些心烦,这些只翻来覆去的看过之后,就并不想继续再看下去了。

 宋未央走到了窗边,朝下看,来来往往的路人依旧是各自做各自的事情,紧张的只有城北而已。

 她忽然就理解了那句话。

 人类的悲欢其实是并不相通的,只要没有火烧到自己身上,永远不能感同身受。

 宋未央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又坐了回去。

 这些发病的人,总得有一些共同特征,才能导致同一时间这么一大片密集发病,得在观察观察这些纸张记录。

 宋未央从这些记录之中,找到了一个很奇怪的记录,就是,在最早发生的那起病之后,第二起病是最奇怪的。

 从发病到现在,除了喝过水之外,别的东西几乎是都没有吃,难不成还影响食欲吗?

 她仔细看了一下,这人的生平,多少也是觉得有一些同情的,或许并不是因为不想吃,而是因为吃不起。

 宋未央头疼的揉着太阳穴,觉得自己实在是想不通这些事情。

 唐祈那边,在城北,管控着每一个想要离开城北的人,其实被管控起来的百姓也并不都是傻子,抓大盗,怎么可能要抓这么长时间?

 所以,自然而然就引起了暴、动。

 “你们这些地方官!该干的事情一件都没有干,不该你们管的事情却面面俱到!”

 “就是,把我们莫名其妙关在这里,不允许我们出去,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有人义愤填膺的呐喊着,还有人凄楚可怜的哀求着,唐祈通通当做没有听见安静的站在城北,唯一去往镇子的出口。

 “各家各户在这期间,我都会为大家发水发粮,一定不会把你们饿死,你们只要耐心等着就是了,总不会不让你们离开的。”

 唐祈声音冷冷淡淡的,加上那张有些诡异的面具,让所有人都有些怂。

 “你现在说的倒是好听,万一之后我们需要交钱才能买水买粮,我们要怎么办?我们现在一点收入都没有,难不成让我们饿死在这里吗?”

 唐祈目光锁定在那个穿着褐色布衣的男子身上,从刚才到现在,一直在扇动、群众的情绪,让他不得不怀疑这是不是什么有心之人。

 他并没有直言,而是转头跟身边的苏眠确认过之后,让苏眠先把这个人抓起来。

 “这些没有必要的猜想,大家大可以放心,要是有士兵敢克扣你们的水粮,也可以告诉我,在你们能离开这里之前,我每天都会来。”

 唐祈这句话就像是一颗定心丸,让所有人终于放下心来。

 在外辛辛苦苦,累死累活,也不一定能让全家有吃有喝,现在,什么都不用做,只能在家里呆着就可以保证自己不缺水缺粮,自然是好事。

 所以有了这个承诺之后,群众也就自然而然散开了。

 唐祈目光一直锁定在那个褐色布衣男子身上,果然看到在所有人都不闹腾之后,他灰溜溜的准备逃。

 他看了一眼苏眠,苏眠立刻明白他的意思,转身就追了出去。

 唐祈一点都不担心苏眠的办事能力,并没有去关注后续如何,只等着晚上去问一问,这个人究竟目的是什么?到底是什么人指使。

 他扫了一眼那边的一群百姓,心里面其实觉得有些可惜。

 要不是帮他们隐瞒下来了原因,估计城北这里的所有人都活不了。

 他其实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得了怪病之后,朝廷不是第一时间想着派大夫来处理这个怪病,而是要把得了怪病的人全都杀了。

 “大人,大人。”

 唐祈被这叫声抽回了思绪,他转过头去看着人,是县衙里面的一个衙役。

 “怎么了?”他问到。

 衙役回答道:“医馆那边传来了消息,说是有一位姓宋的姑娘,想要见一见大人。”

 唐祈闻言,别的什么都没有,多问立刻往医馆的方向走。

 匆匆忙忙赶回去之后,什么话都没有多说,他直接去了二楼,并且敲了门。

 宋未央竟然直接把门打开了,把手里面的一份名单递给唐祈,“我推算了一下,这个怪病应该并不是有什么病菌产生的,不具备传染性。”

 她说完之后,就从房门里面踏了出来,“至于那个男人为什么没有中招,我猜想应该是因为他从回来到发病,一直没有喝过水,而是喝的酒。”

 说着,把手里面厚厚一沓纸举起来,“这上面所有发了病的人都是喝过井水的,那一部分没有发病的人,全都是没有喝井水的。”

 唐祈皱着眉,举起来其中一份,“可是这个人不是也喝过井水了吗?可是这个人却并没有发病啊。”

 她拿过来那张纸,点了点井水的地点,“城北一共有两口井,喝了老槐树那里那口井的人都发了病,可是喝了离乱葬岗近的那口井的水的人,却都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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