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书记载,靖州一役,恭贤王李望行勾结扶桑,意图谋反,大邺损失惨重,文康皇帝亲征,以惨烈的代价清君侧,亲手将逆贼恭贤王斩于马下,坐稳江山。

 此后奸臣韩大司空被皇帝与其左膀右臂一齐连根拔除,去除了朝堂的毒瘤,让大邺更加强盛。

 皇后因此被废,元妃被封后位,帝后恩爱,再不纳妃,新后更是被册封为后一年,诞下麟儿。

 文康皇帝自此励精图治,更是开创文康盛世,让天下百姓安居乐业。

 而于阵前擂鼓助阵的嘉成县主宋未央,宁死不屈为国捐躯之事,也广为流传,女子奉为典范,也因她开创了女子科考为官的先河。

 安平王世子与嘉成县主之间的情谊,也被编为了茶楼故事,由说书先生讲与后人听。

 世人只知,靖州一役后,嘉成县主捐躯,却不知安平王世子也在铲除奸臣韩大司空之后,也没了踪迹。

 五年后。

 “阿宴,你娘喊你回家吃饭!”

 田间奔跑着一个梳着羊角辫的小姑娘,她朝着在水田里嬉戏的小男孩喊着,小男孩抬起头,相貌竟七分似未央,三分像唐祈。

 他回答道:“我娘自己都不知道回去了没有,她就来喊我,莫不是等我回去,我爹还得让我再去找我娘。”

 说着摇头晃脑的回答:“我才不回去。”

 话音刚落,小姑娘的眼神就多了几分害怕,更是有些同情的看着阿宴。

 “臭小子,你又在背后说你娘什么坏话呢?我现在就是奉你爹的命令,来抓你回去的!”

 女子声音清丽如黄莺,阿宴回过头去,可不正是宋未央。

 她揪着阿宴衣领,直接把人从水田里揪了出来。

 “哎呦,这都是老夫的草药,宋未央!你把你儿子管好!这揪一根都是老夫的心头肉啊!”

 从田间那头又跑过来一个老头,十分心疼地看着自己的水田,其实是看着水田里被阿宴踩倒的几株秧苗。

 宋未央心虚的答应了一声,随后拉着阿宴就想跑。

 “老谷主,你放心,阿宴弄坏的秧苗,我一定给你寻一株一模一样的回来。”

 宋未央听到这个声音,立刻僵在原地,整个人的表情都有些不太好看,刀了一眼阿宴,回过头看着站在身后的唐祈。

 他挑挑眉,目光温和的看着宋未央,颇为宠溺无奈。

 老头看着两个人含情脉脉的对视,马上跳出来打断:“我真不知道该不该把你们两个救回来,一个当年身受重伤,还被射了一箭,另一个寒毒彻底爆发,半只脚已经进了鬼门关,本来听说你这臭丫头,是丛枢那臭小子的徒弟,本着心善救一救你,没想到给我自己招惹了两个祸端!”

 说罢,看到了,躲在宋未央身后的唐宴清,又骂道:“还有你个小兔崽子!”

 宋未央偷偷的吐了吐舌\头,看了看唐祈,然后立刻拉着阿宴跑了,唐祈瞧这母女俩的背影,只能无奈的笑了一下,随后回过头,很抱歉的看着老谷主。

 老谷主也是叹口气,“算了算了,反正我这两株秧苗,你能给我找回来,我不计较了。”

 说完之后,又朝着母子两个离开的方向喊到:“你们两个!以后不准再来啦!”

 声音刚传过去不久,立刻就听到宋未央的回声:“我就来!”

 “臭丫头!”

 老头气的去追宋未央,唐祈生怕他摔倒,马上把人从田里扶了出来,没想到老人家身强体壮,健步如飞,不仅自己从田里爬了出来,并且很迅速的追了过去。

 唐祈跟在后面又叹了一口气,忍不住一笑,心里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今后竟然是如此的生活。

 “央央,这是又招惹谷主了吗?”

 唐祈听到声音回头,果然看到了沈清聿。

 他身上还穿着未脱下的官服,眼底满是疲惫,曾经只能穿红着绿的少年郎,如今也是紫袍金玉带。

 唐祈笑了一下,“没想到,宰相大人竟然有心思来这。”

 沈清聿笑了笑,“怎么能不来呢?皇上在我耳边念叨着你们,总想在除夕的时候见一见,你们什么时候回去?”

 “什么时候回去?”唐祈转头看着那边,已经被抓住挨骂的宋未央,弯着嘴角说:“什么时候都可以。”

 沈清聿看着那也是摇了摇头,忍俊不禁。

 “今日看到你们还能在此处嬉戏打闹,我也算是放下心来,总归,当日央央,并没有真的死掉。”沈清聿提起来,当年之事还有些后怕。

 唐祈也是垂下眼眸,“当时她身受重伤,我知道我这一箭肯定能避开他的心脉,可是我不知道她能不能承受得住这一箭。”

 他摇了摇头,“幸好,没有出事,如果,真的因为我那一箭她因此而亡,那,替皇上铲除喊大司空之后,我也要随她而去。”

 沈清聿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所幸无事。”

 说着又笑了一下,“不过,可能今年你们得早些回去了,宁珩被赐婚,对象竟然是孟府二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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