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另一个知名导演陈导递上橄榄枝。

 按理说,这是好事, 然而方姐却满脸愁容。

 “陆导的《楚歌赋》是一部大女主剧, 我看了看题材,很适合你,以后也很有可能上星。陈导是电影界出了名的导演, 手上爆了好几个经典电影,邀你拍摄的这部电影中找得男主角是实力很强的电影咖,和他合作你会学到很多,一旦爆了, 将会是你演艺事业中非常不错的转折。”

 小贝:“那是好事啊。”

 方姐:“坏就坏在,拍摄时间撞上了, 孟凌雪的档期根本排不开。两个都是香饽饽, 机会千载难逢,丢掉哪个都是损失。”

 孟凌雪拧了下眉,缓缓道:“如果同时拍摄呢?”

 “你是说轧戏?”

 方姐翻了翻剧本, “《楚歌赋》里你的戏份挺多的, 电影《青鹿传》要松和些, 可以让他们把你的戏份往后挪一些, 而且拍摄片场都在横店……只是, 你忙得过来吗?”

 孟凌雪: “可以试试。”

 当然, 最后成不成不是她们说了算,毕竟都是大制作,想要那个角色的大明星数都数不过来,没有哪个导演愿意冒险去接受一个轧戏的演员。

 只是, 万万没想到的是, 孟凌雪在试镜中表现得很出色, 不管是《楚歌赋》里巾帼不让须眉的楚歌,还是《青鹿传》里爱憎分明的青禾,她都把情绪把控得很到位,短短一个片段却演绎得淋漓尽致,两个导演对她报以极大的期望。

 就这样,在炎炎盛夏到来时,孟凌雪正式进组拍戏,每天连轴转,忙得脚不沾地。

 有时午饭只吃到一半,便赶紧翻看另一个剧本,匆忙奔赴下一个片场。

 最具挑战的无非在上午还是一个征战沙场、英姿飒爽的女将军,下午换了个片场就是天真烂漫的鹿妖。

 必须得迅速调解情绪,从上一个角色中抽离出来,一天下来十分消耗精力,孟凌雪的作息重回昼夜颠倒的状态,回到酒店后经常累得沾床就睡。

 这天夜晚,她又做了那个旖旎的梦。

 只是这次,她站在酒店套房的门口,盯着虚掩的们缝,手放在门把手上,迟迟没有进一步动作。

 那声音不堪入耳还带着一股熟悉感,她的心脏像被针扎似的难受。

 她一点点打开门,忽的场景骤转,四周变成一个高档餐厅,一个waiter直接越过她,径直走到一个餐桌旁。

 她呼吸忽然被攥住,因为那里坐着少年时代的祈宴和苏千云。

 以及他们各自的父母。

 他们看起来门当户对,幸福美满,仿佛他们是这世上最亲密无间的家人。

 紧接着祈宴接到一个电话,他刚出院,脸色还带着大病初愈的苍白,却不掩少年时期独特的清隽和英气。

 他走到柱子后面,听到电话里面传来的声音,他的脸色明显僵了下,“阿雪,我还在医院,我一会儿给你打电话,行吗?”

 孟凌雪收回往前走的脚步,心脏一寸寸下沉,仿佛被冰冷的海水覆盖在深底。

 画面骤转,是急诊室门外,素来端庄优雅的祈母满脸泪痕,愤恨地斥责她:“你是不是要把他毁了才罢休?”

 孟凌雪木然地看着这一切。

 镜头逐渐拉长、转换——

 四五岁的小女孩穿着漂亮的公主裙,迈着小碎步走到书房门口,她出差了好几个周的父亲终于回来了,然而虚掩的门内传来男人冷沉的嗓音:“脱了。”

 女人纤瘦的肩膀瑟缩了下,脸上写满了排斥和恐惧,可还是乖乖地解着扣子。

 紧接着传来清脆的撕帛声。小女孩滑坐到地上,抱着膝盖,泪水划过细嫩的面颊,无声地哭泣。

 场景调转,一辆豪车停在家门口,副驾驶上坐着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

 助理帮忙把行李搬到后备箱。

 “妈妈,我们要去哪儿?”

 她永远都记得唐沁低头看着她时,眼底复杂的眼神,不舍、纠结、无奈……后来孟凌雪才知道新家的男主人介意她的存在。

 她像个累赘,没有人愿意要她。

 倏地,男人挺拔的身影出现在眼前,眼看就快转过身来,露出侧脸和清晰流畅的下颌线,肩宽腿长,鼻梁挺拔。

 他右手还拿着一束鲜艳热烈的玫瑰捧花,他在等谁,苏千云吗?会是她吗?

 他离得好近,孟凌雪伸出手,还没触到,她就掉进身后的万丈深渊。

 梦境碎了。失重感让她猛然惊醒。

 毫无意外的,后背被一层冷汗打湿。

 孟凌雪闭着眼缓了会儿,发现手机上有好几条祈宴的微信,时间显示几分钟前,金融这行都很卷,加班加点是常态。

 最近她忙着拍戏,祈宴很识趣地没有多加打扰,只是习惯性地在早晚问候几句。

 孟凌雪回拨过去,那面传来男人有些惊喜的声音:“阿雪,你还没睡吗?”

 “渴了,起来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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