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杀青后, 孟凌雪在微信得知傅瑾瑜发高烧的消息。

 他那条朋友圈发得极简单且惨不忍睹,一碗清粥一份泡菜一个39度高烧的温度计。

 以孟凌雪对他的了解, 傅瑾瑜这人从不亏待自己, 虽然真实性有待考察,但孟凌雪最近心情好,再加上这位继兄平时还算仗义, 她良心发现,大发慈悲地打了通电话过去问候。

 对方嘶哑疲惫有气无力的声音说明一切,孟凌雪开口提出要去看望他,傅瑾瑜喜不自胜但竭力忍住, 直呼:“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天风和日丽,万里无云, 一栋位于市郊的小洋墅传来悠扬的门铃声, 男人打开门,看到女人慵懒美艳的脸庞,忍不住打趣:“哟, 孟大小姐知道关心哥哥了, 不容易啊。”

 他打开门, 看到孟凌雪身后的另一个身影时, 嘴角的笑容顿时僵住。

 “傅总, 没说不能带家属吧。”祈宴温文尔雅地笑道。

 俩人目光相对, 氛围有些微妙。

 “随便坐。”傅瑾瑜走进屋,漫不经心地压了压头上的呆毛,他现在就是后悔,为了把惨卖得更逼真, 没把自己收拾得体面些。

 “祈总客气了, 来就来, 还带什么东西。”

 祈宴不仅买了一堆补品,还买了一大袋子的菜。

 男人从容接道:“身为妹夫,于情于理合该来看望一下重病的大舅子。”

 他有意无意咬重妹夫和大舅子两个词,这哪里是来看病的,分明是来宣誓主权的。

 孟凌雪百无聊赖地坐在沙发上,本来她是打算一个人来的,祈宴不知道吃什么醋,非要跟过来,不知怎的,听着俩人的对话,莫名有种火药味。

 她一边啃苹果一边刷手机。

 “说起来,我还没有大舅子的微信。”

 傅瑾瑜心想您事儿真多,当面扫了微信,他同意好友申请后就走向沙发,在孟凌雪对面坐下,两兄妹就是互怼相杀型,你来我往了几句,傅瑾瑜似是想到什么事儿,倏然抬眸看向祈宴。

 男人似笑非笑,径直挨着孟凌雪坐下来,手臂很自己地搭在她身后的沙发上,看起来就像圈出的一块私人领域。

 傅瑾瑜目光落在男人无名指上的位置,有什么东西在熠熠闪光。

 女人手上也有。

 他是真的发烧了,连观察力和反应力都迟钝了不少,居然现在才发现。

 傅瑾瑜收回目光,给自己倒了杯水,胸腔有些闷,他不动声色吐出一口气,声音听不出情绪:“什么时候的事儿啊?都不告诉我。”

 他看着孟凌雪,跟开玩笑似的。

 孟凌雪啊了声,一时没听懂:“什么?”

 祈宴从善如流:“年初领的证。因为某些原因,届时还需要大舅子出席婚礼做个见证。”

 孟凌雪的家庭特殊,思来想去只有傅瑾瑜是最合适的证婚人。

 傅瑾瑜的咬肌紧绷了瞬,好半晌才淡淡地应了声:“行啊。”

 临近中午,由于傅瑾瑜为了营造出一种很凄惨的处境,给家里的阿姨放假了,看着那几大袋菜,傅瑾瑜准备点外卖,祈宴已经挽起袖子提着菜去了厨房。

 傅瑾瑜蹭了蹭鼻子,看了眼孟凌雪,孟凌雪轻咳了声:“看我干嘛,我也不会做饭。”

 孟凌雪跟早就习以为常了似的,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吃葡萄。

 傅瑾瑜约她打游戏,战局如火如荼。

 厨房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阿雪,能帮我系一下围裙吗?”

 孟凌雪沉浸游戏中,没应声:“傅瑾瑜,两点钟方向。”

 恰在此时,厨房传来打碎的声音,孟凌雪把手机丢一边,转身去了厨房:“你小心点儿,我来了。”

 傅瑾瑜把手机扔下,有些烦闷地捏了把眉,他靠着沙发,忽然想到一个词,叫一物降一物。

 他还莫名想到宁城另一个和祈宴有着相同醋王特质的男人,那人是他的合作伙伴之一,叫陆北炀:)

 傅瑾瑜撇开心烦意乱,起身去冰箱拿啤酒。

 ……

 孟凌雪帮祈宴系上围裙,男人垂眉敛目,有条不紊地烹饪,源自食物的温和的芬芳总是那么治愈人心,她忽然生出了一丝熨帖的暖意,伸长手臂环住他劲瘦的腰身,娇媚的脸颊亲昵地贴着他的后背,很依赖的姿势。

 她好像越来越黏祈宴的。

 孟凌雪懒着声儿问了句:“你什么时候学的做饭?”

 她记得祈宴家境很好,从小家里就请了好几个阿姨,祈宴完全可以当矜贵的公子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初中吧,后来慢慢就学会了。”男人眼梢带着笑意。

 孟凌雪愣了下,她想到清晨的课桌上那份雷打不动的鱼片粥,起初她一直以为祈宴是在早餐粥铺那儿买的,后来才知道都是祈宴天还没亮,在厨房守着熬出来的。

 孟凌雪心绪一动,让男人侧过身,然后垫着脚,在他的下巴上亲了下,狐狸眼里亮晶晶的,蕴着千言万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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