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思涵没想到覃景明会这么护着夙禾安,心有不甘,还想再挑拨几句,盛裴已经有些不悦,拉了她的手往里面走:“够了。”

 走到覃景明身边时,他略点了一下头:“刚才是内人嘴快,多有冒犯,请勿见怪。”

 对一向高傲寡言的盛裴来讲,这番话已带了十足的诚意,覃景明没打算为难,夙禾安也爱搭不理。

 盛裴没有多作停留,带着柴思涵就走进去了。

 看着两人的背影,夙禾安挽起了覃景明的手臂:“我们也进去吧。”

 覃景明拍拍她的手:“没什么好怕的,我就是你的后盾。”

 “嗯。”

 一想到柴思涵和过去一样沉不住气,而且看上去盛裴也不怎么维护她,夙禾安摸了摸脖子上被钻石项链遮挡的划痕,心情甚好。

 如果没有盛裴碍事,收拾柴思涵,大概会比想象中容易很多。

 说是应酬,其实是个小型的酒会,应邀而来的人都是在京都有头有脸的人物,由于盛裴在京都特别有名望,因此来宾基本上都去关注他和柴思涵了。

 夙禾安也无意成为众人焦点,安静温顺的跟在覃景明身边当花瓶。只是她容貌太过明艳,就算一言不发也很容易引起别人注意,不多时,就有人认出了她。

 “哎,你看,那不是夙禾安吗?”

 “还真的是,她怎么出来了?这是跟老情人复合了?”

 “这女人真是骚里骚气,坐牢出来还是一脸狐媚样子……”

 说这些话的基本上都是女宾,非要贬低别人以彰显自己的清高。

 要是放在以前,夙禾安早就端着酒泼上去了,不过现在,这些话对她来说毫无杀伤力。

 在场的男人都是来应酬的,有任务在身,来了一会儿就去小厅谈正事了。

 覃景明把夙禾安安置在一个比较安静的角落歇脚,不过,她的低调并不能阻挡一些人找事。

 柴思涵即是盛太太,也是柴家千金,在一众出身不凡的女宾中也是身份显赫的,她摇着手中香槟,意有所指道:“现在的酒会格调真是越来越低,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了。”

 会意的女伴在一旁附和:“就是啊思涵姐,但就算再怎么提升宴会规格,也挡不住某些厚脸皮的女人啊。”

 “真不明白那些当小三的贱人怎么还有脸出门呢?明明是一只过街老鼠,还当自己是花孔雀呀,哈哈……”

 这样的嘲笑低级到夙禾安都没有心力去反驳,她一站起身,那些说话的人顿时吓得缩了缩脖子。

 看到她们那副怂样,夙禾安更是不屑在她们身上浪费口水。

 她去洗手间整理妆容,刚刚拧开口红盖子,一个高大的人影就从洗手间外走进来。

 夙禾安愣了一下,看清来人之后,她恢复了平静,慢条斯理的凑近镜子,继续坐着自己的事。”

 盛裴面色微寒,反手关上门,拽住她的手腕逼她转身。

 夙禾安皱眉:“你干什么?”

 “我早警告过你离覃景明远一点,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夙禾安好笑的抬头,一字一句道:“我跟谁在一起,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不是什么好人,你……”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夙禾安猛地甩开他的手。

 旋开的口红在他衣服上划了长长的一道,她伸手点着粘在西服上的口红,看着指尖的鲜红叹息道:“可惜这么好的口红,被你糟蹋了。”

 盛裴看到她对自己阴阳怪气的就生气:“夙禾安,你这是在作践自己知不知道!”

 夙禾安笑意不变,然而眼底极寒。

 她将剩余的口红慢慢的,划在他的衣服上。

 “盛裴,你知道吗?爱上你的那段时光,才是我最作践自己的时候,”

 她说完话,口红也在他身上蹭完了,松开手指,空的口红盒子掉在地上。

 夙禾安拽了纸巾,一边擦手,一边平静的说道:“最没有资格对我说教的人,就是你。”

 刚走出洗手间,夙禾安就看到覃景明在外张望,一见到她回来才松了口气。

 覃景明走上前握住她的肩膀,担忧道:“没遇到什么麻烦吧?”

 “没事,只是去补了个妆。”夙禾安说着,又笑了一声,“还遇见一个自以为是的人。”

 覃景明以为她说的是柴思涵,安慰道:“不用跟那种人一般见识。”

 “嗯。”

 “对了,你和酒会主办人谈的怎么样了?”

 酒会主办人就是这次要争取的客户,拉尔夫·凯奇,他是西欧最大的戴维森财团驻东南亚分区的总代理。

 一旦成为戴维森财团的合作伙伴,不仅能在东南亚市场占据先机,就连西欧市场也会优先对合作伙伴开放,因此,深知其中利益的盛裴也放下了身段,亲自前来参加酒会。

 他的出现是对合作者实力最有力的肯定。

 覃景明道:“我过来就是带你去见他的,不管结果如何,你去混个脸熟,日后有求于人的时候也好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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