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口不提王淑娴对自己的讽刺,露出的笑容也是真情实意,但是话里面却是将了老太太一军。

 王家是不需要攀附别人来达到地位的提升,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也不会因为某一个人而被人看低。

 王淑娴那句话原本是为了挤兑夙禾安,但是被夙禾安这么说出来,倒是让人家有种她老眼昏花,看不清王家形势的意思了。

 再加上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夙禾安语气轻缓,眉眼带笑,为了面子,老太太再大的火气都发不出来了。

 老太太盯了她一眼,她虽然对一些小辈的事不怎么管,可也听说过这夙大小姐的名声,哼了一声:“真是伶牙俐齿。”

 然后别过头和人家说话,不再去理夙禾安。

 这场宴席,说的是老太太的生日宴,但是实际上却也是为了联系各个家族之前的感情。

 各家贺了寿,老太太就回了内室。

 夙禾安留在外面,表面平静,但是内心却有种说不出来的焦灼。

 王淑娴对自己的反感她能看得出来,都说人的第一印象是很难改变的,估计王淑娴对她的坏印象一时半刻也是改不过来的。

 可她现在却等不了老太太改印象,毕竟刘大拿还躺在医院里,要是刘芳一直阻挠,光是官司就能把帝景给耗死。

 “安安。”夙禾安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中,没注意到舞会已经开始了。

 舞池中已经有很多对在翩然起舞,而覃景明站在她面前伸出了手。

 夙禾安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手,然后顺着那只手看着覃景明。

 在灯光下,覃景明的眼中星辰璀璨,而她就像是站在那一片星辰之下,清清楚楚地倒映在他的眼里。

 “安安,不要拒绝我。”

 覃景明的声音很轻,轻的她以为这句请求只是她的错觉。夙禾安想了半晌,还是把手放在了覃景明的手中。

 几乎是瞬间,覃景明就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心冰凉,夙禾安看着他,那种清冷的淡然顺着覃景明的手心传到了夙禾安的心中。

 柴可夫斯基的圆舞曲响起,抒情优雅,舞池不大,可跳舞的都是些在上流社会混迹多年的,自然也没有磕碰的事情。

 夙禾安被覃景明带着节奏,在舞池边上轻摇着。

 一切都是平静美好,直到一声尖叫打破了舞池的平静。

 柴子涵狼狈地倒在地上,指着夙禾安:“夙禾安!多少年了你还是那么可恶,我的裙子!”

 顺着她的目光,原本精致的裙子被划破,甚至柴子涵的腿上也有轻微的划伤,有血丝漫出来。

 众人都是一副迷茫的神情,突然有人叫了一声:“这是什么?”

 夙禾安的脚下,一片美工刀片发着寒光。

 “夙禾安,你还有什么话说的?”

 覃景明脸色大变。这个情况就算是傻子都知道是下了套让夙禾安钻。

 他刚要上前,却被夙禾安按住了手,然后转过身语调平静地对柴子涵说:“疼吗?”

 柴子涵一愣,没明白夙禾安这是什么套路,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目光不自觉就看向另一头。

 另一头的柴思涵冲了过来,看见柴子涵的样子,猛地转过身瞪着夙禾安:“夙禾安,你对我妹妹做了什么?”

 “我问你,疼吗?”夙禾安根本就没有理会柴思涵,而是看着柴子涵又问了一遍。

 柴子涵连忙露出痛苦的表情,捂着自己那仅仅是破皮了的地方,尽管没有出声,却让人觉得她是真的疼。

 “如果是我下的手,不可能只划破这么一点。”

 夙禾安冷笑一声:“就这么点破皮就疼成这个样子,柴二小姐还真是娇贵。”

 柴思涵想过夙禾安的反应,但是每个都不是现在这个样子,既不承认,也不反抗,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一心想着让夙禾安下不来台,一咬牙:“是啊,你夙禾安当初可是会开车撞我的人。你的初衷当然不是就划破那么一点,说不定是心慌意乱之下下手轻了呢?”

 这话,又一次狠狠扒开了夙禾安的伤口。她心里作痛,但是依旧是云淡风轻的表情:“看来,柴小姐是很希望柴二小姐重伤。”

 “你!”

 柴思涵气极,就要扑上去手撕夙禾安,却被盛裴给按住。

 “盛!你看她把子涵都伤成什么样了?”

 盛裴看了她一眼,又环视了一圈,依然淡淡的,“这里有监控。”

 夙禾安笑,这句话还真是耳熟,可上次不就监控坏了吗,这次又会有什么花样?

 但夙禾安并没有觉得焦虑和愤怒,相反很平静,意料之中似的,内心已经不起什么波澜。

 而所有人则反应过来,监控下面不就什么都看得清楚,为什么要在这里争论不休?

 夙禾安看着柴家两姐妹的表情,却见她俩神态自若,不像是担心东窗事发的样子。她下意识就看向覃景明,见他对着自己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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