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刘芳看了一眼盛裴,几乎是失态地叫了出来,然后意识到所有人都看着她,拍了拍自己的嘴巴:“我的意思是,我们怎么可能把贵客关到冰库里面去。”

 王敏皱了皱眉,显然是注意到刘芳刚刚的失态。

 她的反应更像是惊讶于关进了两个人,而不是这两个人被关了进去。

 夙禾安也察觉到了。

 她看了一眼刘芳,见她手不停地搓揉着自己的衣角,显然是紧张到了极点。

 盛裴起身走到刘芳的身边:“你还没回答王小姐的话,是不是人少了。”

 刘芳叠声说:“没没没,都在这儿呢。”

 “是吗?”

 夙禾安一看刘芳的表情就知道了,这人就是在撒谎。那个园丁分明就是王家的人,她却抵死不承认,显然是包庇那个人。

 她几乎可以确认,刘芳就是这个事情的主谋。

 夙禾安走到刘芳的面前,眯着眼看她。

 在王家,刘芳没法撒泼,干脆就扯着袖子哭了起来:“夙小姐,我知道因为我们家大拿的事情,您一直记恨我们。但是那个事情我们都是可以商量的,你为什么要跟我过不去呢……”

 柴子涵本来都是在边上听着的,现在听到刘芳这么说,不阴不阳地说:“夙禾安,这跟刘姐本来就没有关系,你干嘛要迁怒到刘姐身上?”

 夙禾安扫了一眼柴子涵,冷哼一声:“柴子涵,你哪只耳朵听到我迁怒她了?不过是没找到那个把我关到冷库的人,怎么,你想让凶手逍遥法外,难不成是跟凶手有什么关系?”

 “你说什么?”

 柴子涵一副心虚的表情,夙禾安也没有去戳穿她,只是笑着看向盛裴:“盛先生,难道你就不想抓到凶手吗?”

 盛裴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夙禾安,然后落在柴子涵的身上:“你知道?”

 “姐夫,你怎么听这个狐狸精乱说,我怎么可能跟凶手有什么关系?”柴子涵跺了跺脚,冲着盛裴撒娇。

 “狐狸精?”

 一直在边上听着的覃景明一听到盛裴的话,眼中闪过一道寒光,他脚步一动,夙禾安已经拉住了他:“景明,被狗咬了还要咬回去吗?”

 覃景明抿了抿嘴,倒是柴子涵叫了出来:“夙禾安,你说谁是狗?”

 夙禾安这次倒是笑得真情实意:“我说你了吗?”

 柴子涵一愣,知道自己是被套路了。

 她刚想接话,柴思涵叫了一声:“子涵!”然后摆出一副优雅大方的模样,说道,“禾安,晚上的人那么多,可能是临时工,也说不定是外人混进来了。你也不要为难刘姐。”

 这一句“禾安”让夙禾安胃里翻江倒海,她瞥了一眼柴思涵,说:“柴小姐,首先,我和你没那么熟,请叫我夙禾安或者夙小姐。其次,如果是外人,怎么可能对王家那么熟悉,不要出了事情就往临时工的身上推。而且王家安保那么严格,要是外人真的混进来,那王家的那些保安都可以辞退了。”

 夙禾安不说还好,一说,底下那些保安不干了。

 其中一个一看就是老大的中年男子跺着脚指天:“我们在王家都四五年了,怎么可能让外人混进来!”

 夙禾安“啧”了一声,对着王敏摊了摊手:“王小姐,事情已经很清楚了,把我和盛先生关进冰库的就是你们王家其中一个下人,要是不查清楚,我就只能报警了。”

 她又转过头看着盛裴,勾了勾嘴角:“盛先生,不介意吧?”

 “盛!”柴思涵拉住盛裴的手臂,“这事情我们自己查就好了,没有必要报警的。到时候传出去,王家的名声就不好了。”

 “为什么会不好?”

 夙禾安直接抓着她的话柄不放:“我们是帮王家找出害群之马。”

 “谁是害群之马啊?”

 王淑娴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紧接着就是承承清脆的一声“爸爸!”

 小人儿飞跑过来,撞进了盛裴的怀中。

 盛裴把她抱了起来,摸了摸盛承汗湿的脑门子,疑惑地看着王淑娴。

 “小丫头在客房睡魇了,把我这个老婆子给哭醒了。”王淑娴笑骂道。

 盛承不好意思地笑笑,把脑袋往盛裴的怀里拱。

 王淑娴笑够了,又看向王敏。

 王敏早就走下来,扶住了老太太,低声就把晚上的事情说了一遍。

 王淑娴气得把拐杖敲得震天响,扫了一眼夙禾安,又扫了一眼底下的人:“这个事情是谁做的,给我站出来!”

 底下人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刘芳连忙走上去,帮着王淑娴拍了拍她的后背:“老太太,您别激动,身体要紧。”

 王淑娴被她一哄,平息了一下呼吸。然后深深地喘了一口气:“我老婆子好不容易办一场寿诞,你们还给我整幺蛾子。小刘,你跟着大小姐给我好好查,要是查不出来,这帮人都给我换了!”

 老太太的脾气是真的差,不过也够干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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