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动了动自己的手,声音近乎喃喃自语,“我可是自卫伤人,恐怕要让盛先生失望了。”

 盛裴一滞,没想到夙禾安会这么说。他刚想说话,就听见夙禾安冷冷地说:“送我去景明那里。”

 盛裴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似笑非笑地转过头看着夙禾安,语气中带着嘲讽:“怎么,想住回去?”

 夙禾安笑容更冷,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嘲讽:“怎么,小舅舅,别忘了我已经不是盛家的人,你也管不了我。你管我住到谁家里去?”

 “我不想你丢了我们盛家的脸。”盛裴的声音听着平淡,却又有几分咬牙切齿。

 夙禾安冷哼一声,一字一顿地说:“我已经说过,我不是盛家人。”

 盛裴直接别过头,不再跟夙禾安说话。

 夙禾安的手紧紧攥着,咬牙:“那你要送我去哪里?”

 “盛天。”盛裴的声音似乎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眼神就跟刀子一样在夙禾安身上划过,“房间我给你开好,以后你就住在盛天。”

 司机应声开车,很快就到了盛天。

 夙禾安下车,马上有人迎了上来。她看了一眼盛天金碧辉煌的大门,转过身看着盛裴:“小舅舅,这里的房价太贵了,我刚从监狱出来,一穷二白,实在是住不起那么高档的酒店。”

 盛裴把窗户又往下摇了一点,淡淡地说:“记我的帐。”

 “不用了,几个晚上的钱我还是能付得起。”夙禾安一转身,光着脚却走出了踩高跟鞋的架势。

 “夙禾安!”

 盛裴在后面叫住了夙禾安。她停下脚步,回过身看着盛裴,嘴角一丝十分嘲讽的笑容:“怎么,小舅舅还没教训完?”

 盛裴紧抿着嘴从车上下来,走到夙禾安的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夙禾安,语气平缓中却带着生硬:“晚上的事情,不是偶然。”

 夙禾安愕然看着盛裴,不明白盛裴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小舅舅,你想说明什么?怎么,难道你知道是谁指使的?”夙禾安勾着嘴笑道。她当然也知道这个事情不会那么巧,那个小区的安保也不会真的差到随随便便就让小偷或者强盗进来。

 但是有些事情,只能想想,说出来,可能整个事情的走向都不一样了。

 她没想到的,只是盛裴会提醒她。

 盛裴冷着脸,没有回答夙禾安的话,径自说道:“离覃景明远一点,如果你不想一次次遭遇这样的不幸。还有……”他停顿了一下,“不要招惹柴思涵,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起的。”

 夙禾安的脸倏然就冷了下来,她看着盛裴,眼中不带一丝温度:“小舅舅,你管的太宽了。”

 “夙禾安!”盛裴咬牙看着她。

 “很晚了。”夙禾安扔下三个字,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盛裴看着她进了电梯,脸上的神情阴情难测。他上了车,关上车门。

 “走吧。”

 车子很快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盛裴给她开的是顶层套房,里面已经准备好了所有东西,包括几套衣服。夙禾安在床上坐下,半晌,才打电话给覃景明。

 覃景明很快就接电话了,尽管是深夜,那头的声音还是十分清楚:“喂?”

 “景明,是我,我家进人了。”

 覃景明吓得差点就扔掉了手里的电话。

 “你说什么?你现在怎么样?”

 那边传来悉悉率率的穿衣声,夙禾安连忙说:“没事,我现在在盛天。”

 电话那头的声音一顿,覃景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盛天?”

 “嗯。”夙禾安笑了笑,“我逃出来,被盛裴给救了。”

 “我来接你。”覃景明的心里翻江倒海,只要想到夙禾安在盛裴的地盘上,浑身都冷到了极点。

 “不用了。”夙禾安断然地拒绝了覃景明的提议。

 要是她愿意留在覃景明那里,一开始就不会从那里搬出来。

 “安安!”覃景明加重了语气。

 夙禾安依旧是强硬的态度:“不用了,明天我会找地方的。我现在累了,我们明天再说。”

 不等那头的回复,夙禾安直接挂了电话。

 看着手机屏幕闪烁了几下,最终归于黑暗。覃景明的手机几乎被他捏破。半晌,他重新打开手机,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给我查,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有人,就能看见在一片夜色中,覃景明嗜血而冷酷的表情。

 经过一夜的担惊受怕,东方已经发白。

 夙禾安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睡过好觉,加上吃了医生开的退烧药,这一觉睡得昏昏沉沉,就连闹钟响了几次都不知道。

 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一点了。

 好在,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好了很多。她伸了个懒腰,打开了电视。电视上第一条信息竟然就是帝景逼死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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