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夙禾安失声叫出来。为了那个项目,她付出了那么多的心血,怎么可能拱手让人。她瞪着盛裴,表情凶狠得就像是下一刻就要冲上去把这个她深恶痛绝的男人撕裂。

 “禾安,你小舅舅也是为了你好。”柴思涵似乎一心想着要劝说她,语气温婉大方,真是将大家闺秀的样子表演得入木三分。

 夙禾安猛地转过头,盯着柴思涵。

 柴思涵被夙禾安的表情吓了一跳,她往后退了几步,抓住盛裴的手臂,对着盛裴说:“盛,你看禾安。”

 夙禾安真是被柴思涵口口声声的“禾安”给恶心坏了。她冷笑了一声,对柴思涵说:“柴小姐,我记得我很早之前就说过了,我和你还没有亲密到你用‘禾安’来称呼我,而且,为我好?为我好,就是把我所拥有的一切都给剥夺了?还有,我没有小舅舅。我夙禾安的亲生父亲数年前就过世了,我在这个世上孑然一身,无亲无故。”

 最后的八个字,夙禾安是看着盛裴说出来的。

 盛家于她,从头到尾就只是一个暂避所,而那个血缘上的母亲,也不过是将自己当成了工具。除了陪在自己身边的几个朋友,她夙禾安可不就是无亲无故?

 “你怎么这么说话?”柴思涵嘴里的话看似谴责,可是眼中却是藏不住的幸灾乐祸。她摇了摇盛裴的手,说道:“盛,你快点说说禾安,小孩子家家的,怎么说话这么没分寸?”

 “小孩子?”夙禾安嘴角的笑容可以说是十分讽刺,“我要是小孩子,那跟小孩子上床的盛总又是什么呢?恋童癖?还是……”夙禾安抬头,看着脸色已经十分难看的盛裴,然后慢慢吐出四个字,“心理变态?”

 这些话,就像是一道闪电,击中了在场每个人的心里。柴思涵忍不住就想到了自己那场“终生难忘”的婚礼,尽管最后夙禾安没落下什么好,但是她也随之成为了整个京都的笑柄。

 当年在场的都是在这个京都中的达官显贵,人家表面上不会说什么,但是背地里却不知道会怎么编排她。

 这些年,看似夙禾安一直在狱中,两人井水不犯河水得相安无事,她却是一刻不停地活在夙禾安带来的后果之中,这也是她心心念念,想着在监狱中把夙禾安解决的原因之一。

 凭什么她每天背负那么多的东西,夙禾安却在监狱中好好地活着。

 盛裴的脸上,似乎结上了九尺寒冰。他看着夙禾安,面无表情地开口:“心理变态?”

 覃景明感觉不对,挡在夙禾安的面前,两人本来身高就是差不多的,这个时候视线平视,目光中是藏不住的针锋相对:“你想干什么?”

 “景明,你让开。”夙禾安推开覃景明,仰着头直视盛裴:“对,就是心理变态。不是心理变态,怎么会专门抢人家的东西?盛裴,那个项目,是帝景的!”

 说到最后,夙禾安的声音抑扬顿挫,眼圈泛红,两只手紧握成全,平举着放在胸前。她深深地喘了一口气,放下了最后的狠话:“我就算是死,也不会把这个项目让给你们的!”

 夙禾安喑哑的声音在地下室荡开,像是一个人为了保全最后的东西而声嘶力竭。

 盛裴的目光中,似乎一直有东西在闪烁。

 良久,他才开口:“你会后悔的。”

 夙禾安也不回答,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

 “盛,我们走吧。”

 看着夙禾安油盐不进,可盛裴却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柴思涵的心里生出一种说不出来的慌张。她拉了拉盛裴的衣袖说。

 夙禾安把两人的互动都看在了眼里。然后听见盛裴对着柴思涵“温柔”地点了点头,又深深看了一眼夙禾安,转身离开了。

 两人刚消失在视线之中,夙禾安就觉得自己双腿都软了。她一把拉住覃景明,声音中是止不住的颤抖。

 “景明,他是什么意思?”

 覃景明的眼神深不可测,他想去拉夙禾安的手,伸到一半又退了回来。

 “没事的,安安。”

 “怎么会没事!”夙禾安几乎崩溃,“盛裴这个人说什么就是什么,既然说要收购我们这个项目,那他肯定会付诸行动的,到时候,到时候……”

 “没有到时候!”

 覃景明直接按住了夙禾安的肩膀,凛然的目光直直地落在夙禾安的身上,“安安,你不要慌,最坏的打算,就是我们把项目卖给帝景,对我们来说也没有什么损失,是不是?而且……”

 想着自己最新得到的那个消息,覃景明欲言又止。

 夙禾安看着他,嘴巴抿成了一条直线:“而且什么?景明,都到了现在你还要瞒着我吗?”

 “安安,我听说王家好像也掺和进来了,和盛世。我们无法不做最坏的打算。”

 王家?

 他们原本想的是和王家合作,这样至少还能和盛世有个对抗的机会。可如今,王家选择了盛世,对帝景来说无疑就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夙禾安推开覃景明,她压抑着心里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情绪,压着嗓子:“我不要最坏的打算,不管是什么王家还是周家孙家,都不能成为我们失去这个项目的借口。景明,我付出了太多,接受不了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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