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安娜的别墅出来,覃景明依旧很少说话。

 田梦欣的那个事情对覃景明的刺激不小,尽管也有不少忘年恋,但是那个张国富显然不是出于真心才和田梦欣在一起的。

 这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就算不去调查,也能知道是怎么回事。

 夙禾安也不说话。

 如果说当年的田梦欣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做出来那些事情也都是没有段数的恶作剧。那现在的田梦欣,就是一个已经蜕变了的女人。

 即使隔了那么多年,她都能看得出田梦欣眼底的仇恨。

 一个女人的恨意,没有人比夙禾安更加清楚。

 当年,她对柴思涵的恨能让她开车直接撞死那个女人,而现在田梦欣的恨意,显然也能驱使她做出不合常理的事情。

 一直到了夙禾安的楼下,覃景明才像是大梦初醒一样,看着夙禾安说道:“安安,你放心,梦欣不会伤害你的。”

 夙禾安看着覃景明。

 男人其实从某种角度上来说都差不多。就比如,他们都会觉得那些女人在自己英明领导下能相安无事,和平相处。

 好在,她不喜欢覃景明,也就是置身事外,冷静看待。

 所以,听到覃景明的这句话,夙禾安也只是点了点头,笑道:“好的。”

 覃景明又看了夙禾安两眼,开车离开了。

 夙禾安一直看着覃景明的车消失在视线之中,才注意到楼下还停了盛裴的车。

 盛裴开了车门,从驾驶位走了出来,眼底一丝嘲讽的笑:“怎么,舍不得?”

 夙禾安双手抱胸,勾了勾嘴角:“盛总,最近很清闲吗?”

 盛裴的表情顿时有些难看。

 他没说话,车窗就被摇了下来,盛承的脑袋探了出来,拼命朝着她招手。

 盛裴目光微微一动,看着夙禾安:“承承说要来找你。”

 夙禾安又开始头疼了。

 她并没觉得自己对盛承有多好,毕竟盛承的存在对她来说都是不愉快的。她忘不了这个小孩儿的父亲和母亲是谁,也忘不了因为她,自己受过什么样的凌辱。

 可这小孩儿就是没心没肺,难道连她不喜欢自己都看不出来?

 正想着,盛承已经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

 就跟往常一样,盛承一把抱住了夙禾安的大腿:“姐姐!”

 盛裴站在边上,不冷不淡地来了一句:“承承还没吃晚饭。”

 夙禾安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盛裴的意思。

 这人,把女儿带过来不说,难不成还要自己做晚饭给他们父女两个人吃?

 她想到过去为了讨好盛裴,自己也专门去学过一段时间的做饭,虽然赶不上盛家厨师的水平,但是出去开个饭店是没问题的。但是这也不代表着现在她会做饭给盛裴以及他和柴思涵的女儿吃!

 “没有菜。”夙禾安淡淡地说,“而且盛总,您想吃什么,招招手就来了,干嘛要来折腾我。”

 说完,转身就要上楼。

 但是盛承就像是个牛皮糖一样,紧紧地扒着夙禾安不放手。

 夙禾安瞪着盛裴,气得直喘气。

 “我买菜了。”

 盛裴走到车子后面,不一会儿,就拎着两大袋的东西的出来。

 直到现在,夙禾安终于确定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

 她理都不理这对父女,抬腿就要上楼。

 “那封信,有消息了。”

 就这一句话,夙禾安走不动了。

 这段时间,戴维森的项目进入正轨。与之而来的,就是对当年事情的调查。夙禾安怎么都放不下夙明远的事情。她觉得父亲就是含冤而死,因为是政。治犯,死了名声都不好听。

 不管怎么说,她也要为父亲洗刷罪名,让他死得清清白白。

 她咬了咬牙:“跟我来。”

 盛承高兴得对盛裴眨了眨眼,撒开手,迈着小短腿就跟了上去。

 盛裴拎着菜也跟了上去。

 夙禾安做饭的速度很快,半个多小时的时候就做了三菜一汤。盛承端着个小碗自己吃,夙禾安没什么胃口,拿着个碗挑饭粒。

 看着她的样子,盛裴皱了皱眉,却没说话。

 一顿饭吃得夙禾安是食不知味,刚放下碗,就问盛裴:“什么消息?”

 “承承,你先去玩。”盛裴把盛承抱下餐桌,见她去了客厅,然后一脸严肃地看着夙禾安。

 “夙禾安,当年的事情并不是那么容易查到,而且当你决定要去调查这个事情,就要承受好被拉入深渊的准备。”

 盛裴的语调低沉,带着十足的威胁。

 夙禾安嘲讽地笑了笑:“我又不是没被拉入过。”

 深渊?

 三年前,她就已经被拉入深渊,甚至是打入十八层地狱。那时候,她都已经疼的不能再疼了。

 盛裴口中的深渊又算得了什么,最可怕不过是生不如死,她既然经历过,就不怕再经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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