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子涵一个激灵,猛地抬头看向盛裴。

 这一看,直直地就撞进盛裴漆黑的眼中。那里就像是积蓄着风浪,只要她再纠缠下去,就要将她吞噬。

 她跺了跺脚,推开人群跑了出去。

 “走吧。”

 盛裴声音低沉,然后接过夙禾安手中的部分包袋,转身就往外面走。

 夙禾安看着他走了一段路,刚刚柴子涵的话却让她怎么都消不了气。

 因着三年前的那一出,就算现在她再怎么和盛裴划清界限,只要两人接触过,她头上小三的罪名就怎么都跑不了。

 她咬紧牙齿,心脏就像是被人紧紧抓住,疼的她抽不过气来。

 夙明远一直教她做人要无愧于心,她也一直那么做了。三年前为了自己的爱情奋不顾身,三年后也遵从内心行事,可如今,她觉得自己是真的走错了。

 盛裴走了一会儿,身后的人还没有跟上来。

 他转过身,看着依旧站在原地的夙禾安指了指自己的手表。

 夙禾安猛吸一口气,跟了上去。

 司机打开后备箱,夙禾安刚想放,就看见后备箱的角落堆着未拆封的礼物。她看向盛裴:“盛总,您不是已经买好了?”

 盛裴的脸上没有丝毫的不自在:“这是给承承的。”

 夙禾安冷着脸看着那一堆男孩子的玩具,没应话就上了车。

 因着柴子涵的那一出,两人的心情都很差。

 夙禾安早没了出发时的期待,一路上都看着窗外,觉得多看一眼盛裴都费劲。

 那户人家住在京都和S市交界的乡下。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到了目的地。

 一下车,院子里的大黄狗就冲着他们开始叫了起来。盛裴带着夙禾安站在门口,很快,就看见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子跑了出来。

 他踹了一脚那只大黄狗,见到盛裴的时候客客气气叫了一声“盛先生”。

 盛裴对着他点了点头,让司机把买来的东西都放到了门厅。

 “盛先生,您每次来都买那么多东西!”那个男子一脸憨厚,说话的时候脸红到了耳朵根。

 “是夙小姐买的。”盛裴语气中带着几分令人意外的客气,然后身体微微转向夙禾安,“这个就是夙明远的女儿,夙禾安。”

 然后对夙禾安说:“这个是江叔的儿子,你叫他江远吧。”

 夙禾安对着江远点了点头。

 江远看着夙禾安,叹了口气:“当初我父亲在的时候就说夙市长就是那朗月清风,一表人才,这么一看,夙小姐也是人中龙凤,长得跟牡丹花似的。”

 江远估计也有些学问,开口说话都是一套一套的。

 夙禾安对着他说了声谢谢。

 她长相其实跟温念绮像的多一些,但是眉眼之间却是跟父亲相似。

 江远挠挠后脑勺,一脸的不好意思:“夙小姐,我真不是有意把那封信给烧了的。我爹死的时候把那东西夹在了衣服的内衬,等我们发现的时候,已经烧了一半了。”

 京都和S市的习惯就是人死了之后把死者生前穿过的衣服都烧给死者,这一点解释也是合情合理。

 “烧了一半?”夙禾安突然回过神来,又重复了一句,“你说,烧了一半?”

 “是啊。”江远从口袋中拿出那个烧了一半的信,递给夙禾安。

 夙禾安手发软,伸出来的时候一直发抖。

 接过信,熟悉的字迹让夙禾安鼻子发酸。

 信是斜着烧了的,前面的字迹倒是清清楚楚。这封信是夙明远留给夙禾安最后的念想,提及了初得爱女的喜悦,以及伴着夙禾安长大的欢欣。

 可后来,文风却是一变。

 狱中所写的书信都是要经过检查的,夙明远并没有说关于自己入狱的事情,只是说了他和温念绮感情破裂,但是希望夙禾安不要和母亲产生嫌隙,赡养温念绮终老。

 看完一封信,夙禾安已经是泪如雨下。

 她把信贴在胸口的位置,真切地对江远说了一声谢谢。

 江远一脸别扭地挠了挠后脑勺,说道:“您别那么客气。对了,还有我父亲的日记,我都整理出来了。您看完给我就行。”

 说着,转身进了房间。不多久,又抱了一叠本子出来。

 那些本子好多都已经泛黄,可见已经是有些时日。夙禾安小心接过,只觉得手上并着心里都是沉甸甸的。

 夙禾安和盛裴谢绝了江远留吃饭的邀请,正要出门,就看见盛裴的司机跑了过来。

 “盛先生,晚上有大暴雨,现在回去太危险了。”

 夙禾安看向外面,天色倏然变黑,随着一声惊雷,豆大的雨水打了下来。

 “没关系,不过一个多小时的路程。”盛裴表情平静。

 江远一脸着急:“盛先生,您还是在这边住一晚吧。我们这路可不好走啊,万一车子熄火打滑,那就不得了了。我这边也有房间,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