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明,我不愿意两人都陷入不幸。”夙禾安沉吟许久,缓缓开口。

 婚姻这个东西,要的是两厢契合,才能长长久久。若是一方不爱,另一方如何都捂不热,这样的婚姻又怎么可能圆满?

 覃景明脸上的笑极是僵硬,看着夙禾安的目光中是几乎要满溢出来的伤痛。对他来说,和夙禾安在一起就是最大的梦想。

 他一直想着,就算夙禾安是一颗冷硬的石头,也能捂热了。但是夙禾安不是石头,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因为是人,夙禾安有自己的想法,她的心里,有仇恨,而他,一开始就被夙禾安定性为朋友。

 “安安,这个不幸不是你定义的。”覃景明没等夙禾安说话,就苦笑一声,刻意岔开了话题“安安,我们还是不要谈这个话题了。王瑜和顾小姐到底是怎么回事?”

 夙禾安垂着眸子:“这个事情,真是说来话长。”

 夙禾安把两人的相识说了一遍,这两人之间的事情着实真是令人唏嘘。

 覃景明听完,倒是笑了笑。

 这个事情虽说与他无关,但是说起来,要不是因为他,顾盼盼也不会跟王瑜定下这三个月的约定。

 “这么说起来,这事情的罪魁祸首,似乎是我。”

 夙禾安摇头:“这个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是盼盼自己走错了路。就算想找个人,也不应该找王瑜那样的。算了,这种事情外人掺和不得,说了要去吃饭的,走吧。”

 两人的心里都是藏着疙瘩,但是这会儿却是谁都没有说破。夙禾安刚刚不过是吃了些点心填胃,这下是真的有些饿了。

 夙明远的事情就像是一根刺,既然拔不出来,夙禾安也不想去拔。

 对她来说,父亲终究是父亲。

 她要弄清楚,当年夙明远不是没有翻盘的可能性,为什么没有等到审判就在狱中自尽。

 覃景明带着她到了一家私房粥铺,主打的是粥,但是小菜也是十分精致可口,符合夙禾安的口味。

 “这家店是新开的吗?”夙禾安问覃景明。

 覃景明点了点头,不多久,就看见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走了过来。

 夙禾安形容不来这个女人,她的样子其实不算年轻,但是看着却让人莫名有种十分舒服的感觉。

 那女子径自走到两人面前,目光在夙禾安的身上划过,最后落在覃景明的身上。

 “今天怎么有空过来?”那女子笑吟吟地说。

 夙禾安看向覃景明,一脸的惊讶:“你们认识?”

 覃景明笑了笑:“她是我堂姐,覃雨梦。”

 夙禾安和覃景明认识那么长的时间,还是第一次见到覃景明的家人。

 覃雨梦笑着对夙禾安点了点头:“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景明带女孩子过来,平时都是独来独往的,都让我以为这个人要出家了呢。”

 夙禾安尴尬地笑笑。

 覃景明有些不满地说了一声:“姐。”

 覃雨梦像是才反应过来,对覃景明说:“景明啊,你这小子还是脸皮薄。好了好了,我不说了。我让底下的人快一点上菜。”

 说完,风风火火地走了。

 夙禾安这才看向覃景明,“你怎么不早说?”

 夙禾安的语气中有些埋怨。

 早知道是覃景明的姐姐开的,那她来的时候就应该带一些礼物。像现在这样空手过来,实在是太没有道理了。

 覃景明给夙禾安面前的醋碟倒满醋,漫不经心地笑着说:“我姐刚离婚,也是闲着没事,就开了这么一家店。”

 离婚?

 夙禾安知道这之中恐怕有一些难言之隐。可是这毕竟是人家的家事,她也不好多问。

 看覃雨梦,她的年龄肯定是比温念绮要年轻,但是看着却比温念绮还要大上几岁。如果不是生活艰辛,又怎么可能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嗯,我以后有时间会来照顾她生意的。”夙禾安想了想,如是说道。

 “那倒是不用,我姐这边生意不错,你不必刻意捧场。”

 说着话,菜已经上来了。

 跟之前覃景明说的一样,菜色很不错。

 看得出来,覃雨梦是个蕙质兰心的,也不知道谁那么没眼光,竟然放弃了那么贤惠的一个女子。

 一顿饭可以说是大快朵颐。

 要不是覃景明带着,自己还真是找不到那么好吃的店。覃景明结了账就去了卫生间。夙禾安站在大厅,就看见覃雨梦走了过来。

 她的样子像是有话要说。

 “怎么?”

 覃雨梦抿了抿嘴,才说出一句:“景明这孩子苦。”

 夙禾安愣了一下,干笑着问:“您怎么突然这么说?”

 “诶,夙小姐,跟景明在一起是很幸福的事情,我弟真心对一个人,那就是全心全意的好。但是你要是不喜欢他,也不要耗着他,我叔叔婶婶在的时候,最大的心愿就是看他娶妻生子。时间经不起蹉跎,一转眼,我们景明都要三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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