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兰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愤怒,整个人处于燃爆的状态:“你说这都是什么事儿啊。你说柴思涵报复沈恬,把我拉上算什么事儿啊?我墨语还会担心客户被沈恬抢走?”

 “你可以选择不出席。”夙禾安笑着说。

 “我也想。”心兰长叹一口气,“柴凯越那个老混蛋也来找我了。”她咬着牙,夙禾安几乎能听见她磨牙的声音,“女儿要我出庭,老子逼我不出庭,安安,你说我怎么办?”

 也就是说,心兰原先就是想着不出庭。可柴凯越这么一说,她又不愿意听那个老头子的。更别说,现在的心兰就是夹心饼干,她就是夹在中间的那块心。

 “你怎么会变成夹心饼干?”夙禾安单手托腮,笑眯眯地说,“还有个沈薇呢,你忘了?”

 心兰就像是突然反应过来,她“呀”了一声,然后眼睛亮了亮:“你说我这脑子,怎么就忘了呢!”原本愤懑的表情顿时变得兴奋,“安安,你说我认识那么多人,怎么就没有想到沈薇这层啊!”

 “是啊。”夙禾安依旧扬着嘴角,“你不应该跟我抱怨,而是跟每个去你店里的人说。”

 心兰如同醍醐灌顶,然后心情爽快地离开了。

 心兰这人直接把夙禾安说的贯彻到了极致。不过半天的时间,这个消息就已经传遍了整个京都。

 所有人都在说,柴凯越为了自己的小情儿跟自己的女儿对上了。

 自古都是兄弟或者父子为女人反目,却没想到竟然这会儿还有两父女因为某个女人反目。

 只是接下来沈薇要是介入,柴凯越就不会那么轻松了。

 夙禾安收起手机,盛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的面前。

 “是你跟心兰说的?”没有任何前缀,盛裴直接开口问。

 夙禾安站起身,平视着盛裴。

 “盛总,心疼了?”

 盛裴眯着眼睛看着她:“你太冲动了。”

 夙禾安走到盛裴的身边,挑衅地看着他的目光:“盛总,是柴思涵和柴凯越自己作死,怪我咯?”

 如果不是柴凯越找了小三,要不是柴思涵睚眦必报,柴家不至于变成京都的笑话。

 对于夙禾安来说,她并没有做什么,不过是把真相展现在群众的眼中。

 至于怎么处理,怎么看待这个问题,就是那些人的事情。

 “可是这个事情你完全可以用更加完美的方式处理。”盛裴看似面无表情,可是却是眼神沉沉,带了几分责备。

 夙禾安冷笑了一声:“盛总,我没有你聪明,当然想不到那么全面。我只不过是想用自己的方式处理事情。”

 盛裴没有再说话。

 夙禾安知道自己错在什么地方,但是不管是谁,都不可能十分完美地完成一个事情。

 盛裴有盛裴的处理方式,她有她的处理方式。

 从盛裴的眼光中来看,夙禾安的行为就像是逼一个不会吃辣的人吃辣。他看不惯也是正常。

 “那随你。”盛裴冷哼了一声,“禾安,柴家不是那么好的对付的。”

 夙禾安笑了两声:“我当然知道柴家不好对付。这一点,不用你提醒。”

 盛裴知道夙禾安骨子里的倔,还要是她说出来的话,就不轻易收回。

 她决定了要让柴家从内部开始分裂,这个事情就是离弦之箭,丝毫没有收回的余地。

 “盛总还有什么事吗?”夙禾安冷淡的神情总是透着几分疏离。

 盛裴看着她的表情带上了几分心痛:“禾安,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你能不能不要……”

 “不要?”夙禾安冷笑了一声,“盛总,不要复仇?这个事情,谁都可以劝我,唯独你不可以!别忘了,你也是当事人,当年的事情你也是参与者。不好意思,这里不欢迎你,盛总,您还是走吧。”

 夙禾安转过身,背对着盛裴。

 盛裴猛地拽了一下夙禾安。

 夙禾安一个踉跄,摔在了盛裴的怀中。

 盛裴的体温很烫,带着几乎可以称得上灼人的温度。

 夙禾安觉得自己的身上也像是火烧一样的感觉,尤其是胃里,就像是有一团火在烧,似乎瞬间就能把人给焚烧殆尽。

 一种异样反胃的感觉从胃里涌了上来,夙禾安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推开盛裴。

 盛裴愕然看着夙禾安,就见她捂着嘴巴冲进卫生间,然后就是巨大的呕吐声。

 他站在原地,有种手脚发软的感觉。

 那晚上的记忆从脑海中蜂拥而来,缠绵的肉体,粗重的喘息,模糊的目光慢慢聚拢,他的眼前又出现了那块血淋淋的肉。

 卫生间的门打开,夙禾安红着眼睛出现在门里面。

 她的眼角是清晰的泪痕,身体因为发软而斜斜地倚靠在门边上。

 盛裴眸色沉到了极点:“你是不是……”

 夙禾安这段时间肠胃一直不舒服,可是因为事情牵绊着,就一直没有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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