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盛承的样子,夙禾安一下没了脾气,算了,可能也是孩子还小的原因,这个毛病就以后慢慢给她改过来好了,也不急在这一时。

 不过,夙禾安就是很好奇,之前盛裴到底是怎么给她养出这个毛病的,难不成柴思涵还天天早上给她喂奶吃,这怎么可能?

 看着她一脸匪夷所思的样子,盛承疑惑地歪了歪小脑袋看着夙禾安,随后,她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紧张地问道。

 “姐姐,我爸爸呢,他今天还要住在医院吗?”

 “这……”

 夙禾安顿了顿,这个问题一时间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第一她也不知道盛裴现在在不在医院,反正昨天晚上他是一个晚上也没有回来。

 第二,如果光看盛裴的伤势的话,大概还要继续在医院住一阵子吧,而且昨天晚上他又演了那样一场戏,估计就算没有真的受伤也累坏了吧。

 “他可能还要住一阵子,不过这事儿你就不用操心了,好好听话,我会在家陪着你的。”

 说完,夙禾安便自然地伸出手去揉了揉盛承的小脑袋,一头软软的毛发传来的触感让她感觉到十分的满足。

 “唔……”

 被“蹂躏”的盛承情不自禁地眯起了眼睛,不过,她的脸却因为夙禾安的这个动作而微微红了几分。

 从前,柴思涵根本没有对她做过这样亲密的举动,甚至她都很少去抱盛承,大多数时候都是直接扔给保姆或者管家,只有在盛裴出现的时候才会偶尔抱她一下。

 这种感觉让盛裴的心里觉得十分的温暖,好像有一个太阳突然照亮了她的小心脏,那本来如童话般梦幻的世界终于开始渐渐有了轮廓。

 盛裴根本不是睡醒的,而是被伤口处传来的疼痛感给“叫醒”的。

 痛苦地皱着眉,他的额头已经不自禁地冒出了薄薄的一层冷汗,果然,昨天还是不小心扯到了伤口,他伸手去往那里摸了摸,果然有一小块湿润。

 看来还要在医院住一阵子才行啊。

 暗自叹了口气,盛裴无奈地扶着扶手站了起来,他最不喜欢的地方就是医院,一个不大不小的地方却每一天都在不停上演着人世间最痛苦的离分。

 或许,在别人的眼中,盛裴的形象一直是个冷酷无情的人,他可能会为了公司,或者是为了自己的什么利益而轻易地将一个生命推上绝路。

 可其实,他从来没有伤害过任何一个无辜的人,有的时候,有些人有些事,并不是如大家所看到的那样浅显。

 扮演着坏人角色的不一定是真正的恶人,而那些看起来无辜且哭得声泪俱下的人,却很有可能是灵魂腐坏最深的那一个。

 从公司离开的时候,大家还没有来上班,盛裴硬是一个人带着不停往外渗血的伤口从楼上走到了停车场。

 当他的手触碰到车门的时候,手指已经开始有些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指间已经白得完全没有了一点血色。

 不行,他咬了咬牙,这样估计没有办法一个人开到医院去了。

 这个时候,脑海里下意识地蹦出了一个名字,盛裴愣了愣,随后自嘲地笑了笑,在这个时候竟然第一个想到的人是她吗?

 夙禾安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帮盛承穿衣服,当看到手机上的来电显示时,她心里其实是有些抗拒的。

 在出了昨天晚上那样的事情之后,盛裴非但没有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反而还整个晚上不见踪影。

 如果是这样,他何必非要把自己给接过来住呢,难道只是为了让她过来照顾盛承的吗?

 忍不住在心里咒骂了他一句,不过,夙禾安还是口是心非地接起了电话。

 “喂?”

 她的语气有些冰冷,还依旧带着一点赌气的架势。

 “过来接我。”

 他的语气依旧那么强硬,夙禾安听后忍不住冷笑了一声,都这个时候了,他还是要用这种命令仆人的语气和自己说话吗?

 “我没空。”

 既然昨晚的当事人都没有什么反省的意思,自己就更不用给他什么好脸色了,这样想着,夙禾安便直接冷冰冰地扔出了三个字,说着就要挂了电话。

 “快来……”

 盛裴已经连站着都有些困难了,无力地依靠在车门上,他的气息不自觉地开始变得粗重起来。

 “你怎么了?”

 夙禾安终于听出了不对劲儿的地方,立刻皱起了眉头,担心的神态瞬间将刚才的愤怒挤走,她甚至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拿着电话的手已经开始不自觉地收紧了起来。

 “我在车库。”

 有气无力地说完这句话之后,盛裴好像用尽了全部的力气一样,不等夙禾安继续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时候,话筒里已经传来了冰冷的嘟嘟声。

 “到底是出什么事了。”

 看着突然挂断的电话,夙禾安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紧皱着的眉头已经拧成了一个川字。

 “承承乖,你自己穿衣服好不好,姐姐有点事要赶紧出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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