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夙禾安还不知道接下来等待着她的是什么样的狂风暴雨,今天,护士在给盛裴换药的时候,那种赤裸裸的眼神让夙禾安一天的心情都莫名的烦躁,可是,最让她生气的还不仅仅是这个。

 最可气的是,盛裴好像还很高兴很享受的样子,总是故意一样用眼神瞟着她的表情,看到她吃瘪的样子就表现得更加享受了一些。

 这男人到底怎么想的,他是想用这件事让自己吃醋吗,幼不幼稚啊!

 夙禾安在心里气急败坏地大喊着,可是心里却还是感到莫名的发闷,转过身又一次看见盛裴用那种含笑的眼神看着自己,夙禾安终于忍受不了发了彪。

 “你到底笑什么!”

 她的声音因为大喊而立刻变得嘶哑起来,这都是曾经盛裴送给她的“礼物”呢。

 “你喊什么。”

 盛裴的态度明显要平静很多,反而在听到夙禾安因为嘶吼而沙哑的嗓音后,他才有些复杂地皱了皱眉。

 想到自己曾经做过的种种混蛋事,心里对于夙禾安的愧疚之情一下子让他感到有些抬不起头来。

 “你说我喊什么,从一早上开始就这样看着我,有什么话你就直说,非要这样遮遮掩掩的?”

 夙禾安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对她藏着话,不过如果那个人只是单纯地将话藏在心里然后不表现出来也就算了,俗话说眼不见心不烦,只要不让夙禾安看见,她基本上也不会发现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

 可是,她最受不了的就是盛裴这种明明心里有话想说,但却偏偏什么都不说,可是还非要用各种眼神或者暗示的动作让你感觉到,夙禾安最恨的就是这种。

 “我……”

 “怎么,现在伤了人的人都可以这么有底气的跟受伤的说话了吗?”

 就在盛裴刚准备开口让夙禾安消消气的时候,突然,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从病房门口传来,这个声音盛裴和夙禾安都再熟悉不过了,夙禾安的心立刻紧绷了起来,她怎么来了?

 “奶奶。”

 文昭荣被人搀扶着缓缓从门口走了进来,而搀扶着她的那个人就是早上和温念绮发生争执的那个金发的女人。

 “您怎么来了?”

 盛裴说着就要从病床上坐起来,而夙禾安此时却站在一旁,因为她还没有从文昭荣突然到来的这件事中缓过神来,所以就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出了个神。

 “一点眼力见儿也没有,你去把他扶起来。”

 文昭荣淡淡地从夙禾安的脸上扫了一眼,虽然两个人的眼神只有短短几秒钟的交汇,但夙禾安还是明显的感觉到了,她眼神中所透露出的那种厌恶和恶心。

 金发女人听后立刻跑到了盛裴跟前,伸手就要去扶他的肩膀,可是却被盛裴轻易地给躲开了。

 “不用。”

 他微微皱了皱眉,有些不悦地看着眼前的这个人,他怎么对这个人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是?”

 “这是你一个远方的小姨,最近到这边来办事才住在了家里的,你啊,总不回去看我自然不会知道这些事。”

 文昭荣一边解释着,语气里还顺便透露出了一点对盛裴的小抱怨,当然,这都是些不痛不痒的,就算盛裴从来不回去看她,她心里还是将盛裴看做一个谁也碰不得的宝贝疙瘩。

 “之前手边有些事情。”

 “我知道。”

 文昭荣立刻点了点头,眼神有意无意地飘向了一旁一直没有出声的夙禾安,话里有话地说道。

 “只要身边有一个麻烦的人拖着,这日子就永远都不会好过。”

 夙禾安暗自低下了头,文昭荣这话显然是在说她,在她眼里,夙禾安就是那个一直拖着盛裴后腿的人。

 “奶奶。”

 盛裴有些听不得这话,看了一眼夙禾安的表情,随后皱了皱眉暗示文昭荣不要继续说下去了。

 可是,文昭荣哪里会这样就放过夙禾安,否则的话,她这一趟不就白跑了吗,当她知道盛裴又一次因为这个死丫头住进医院的时候,她恨不得直接用拐棍给她两下。

 “安安,你过来。”

 文昭荣缓缓开口,苍老的声音听起来却一点也没有虚弱的气息,反而中气十足,听起来依旧带着让人不敢抗拒的威严。

 “奶奶。”

 夙禾安乖乖地往前走了两步,站在离文昭荣半个手臂远的地方,一言不发地低着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文昭荣曾经虽然对夙禾安还算不错,该给的都会给,该帮的也基本都不会束手旁观,可是,至于这些到底是不是发自内心的,大家心里都很清楚。

 “你就没有什么想要说的?”

 文昭荣看着夙禾安,心里其实还是有些心疼她的,明明应该是个讨人喜欢的丫头,可是怎么偏偏就喜欢上了一个不该喜欢的人呢?

 文昭荣早就不是个不懂事的小姑娘了,之前偶然看到夙禾安看向盛裴的眼神,她就已经知道这件事的苗头似乎有些不大对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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