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车里,覃景明又点燃了一根香烟,这一次他的手指虽然还有些微微地颤抖,但是并没有将香烟掉在地上那么严重。

 灰白色的气体从嘴巴里吸进去,经过肺部又变得更加灰白然后从鼻孔和嘴巴里被呼出来,经过这一个过程后,人竟然就能这样简单地冷静下来。

 不知是心里作用还是什么,总之,这样的感觉或许就是很多人戒不掉烟的重要原因吧,反正覃景明是这样。

 又是一阵微风吹过,这一次的风力似乎比之前强劲了一些,夙禾安微微皱了皱眉,将头顺着风的方向转了过去,正好看见覃景明坐在车里吞云吐雾的样子。

 果然,他还是不太想见到再见到自己吧。

 夙禾安微微低了低头,就算这样,有些话也还是不得不亲自和他说一声才行。

 再一次抬起头来,风正好在这个时候停了下来,四目相对,夙禾安的眼中有着让覃景明不太理解的坚定。

 踩着优雅地步伐一步步缓缓朝着自己走来,今天,夙禾安难得地穿了一双高跟鞋。

 “咚咚。”

 她用手轻轻敲了敲车窗的玻璃,可是,覃景明却觉得好像敲在了自己的心上一样,整个人都为之颤抖着。

 “好久不见。”

 车窗缓缓降落,有些浓重的烟味儿瞬间涌了出来,覃景明有些后悔地看了看自己指间还没有燃尽的一根,竟然已经不知不觉抽了这么多了。

 “嗯,好久不见。”

 说完,他便伸手将烟掐灭了,扔在了车里的小烟灰缸中,随后,打开车门,夙禾安往后微微退了一步,覃景明便从车上下来,和她一起站在了路边。

 “怎么突然用那个号码了?”

 他努力假装不在乎地说着这个几乎让他激动到崩溃的事情,偷偷喜欢着一个人的感觉就是这样,明明心里已经天翻地覆,但面对她的时候却必须要波澜不惊。

 好像要努力证明自己不在乎什么的样子,可明明却又比谁都要更加在乎。

 “没什么,一起吃个饭吧,有些事我还是想要跟你说清楚。”

 夙禾安的笑容中带着一点让覃景明看不懂的东西,是一种更加成熟的感觉,总觉得自从上一次的经历之后,她好像有哪里变了。

 “上车吧。”

 既然夙禾安都这么说了,覃景明也站在了这里,看来今天这件事是非说不可了,于是,帮夙禾安打开了车门后,覃景明也重新坐回了驾驶座上。

 别墅中,盛裴早就已经换好了衣服,家里地板上那些悲惨地躺在地上的玩具“尸体”已经被保姆收拾好了,这看起来才有了一点从前的样子,只不过客厅的角落里又多了几个大大的玩具箱子罢了。

 “小姐,还没有想好要穿哪一件吗?”

 手里拿着几件小裙子的保姆无奈地微笑地看着眼前的小人儿,她已经站在这里纠结了几乎半个小时了。

 这么大点的孩子就已经因为选一件衣服而纠结成了这样,等到以后长大了,这还能出得去家门吗?

 保姆不禁感到有些担心,可是,她又不好说些什么,因为刚才她已经有意无意地跟盛裴提了一句,说小姐好像在楼上不知道该穿什么了。

 但谁知道盛裴竟然是个这么严重的女儿奴,人家好像根本都不在意自己已经等了半个小时的样子,继续悠悠地坐在沙发上喝着咖啡,慢条斯理地嗯了一声。

 没有办法,保姆只好又一次回到楼上,帮着盛承继续挑选着裙子。

 可是,她不知道,在她走后盛裴便立刻将咖啡杯放在了桌上,抱着肩膀,有些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这个小丫头还真是能磨蹭,他其实早就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但是,他之所以没有在那个保姆面前表现出来的原因都是因为之前一直带着盛承的那个保姆一个星期之前突然有事辞职了。

 这一度让盛裴非常烦恼,可是当时他人正在医院的病床上躺着,于是便让别人去将这件事办了,而且还再三嘱咐一定要找一个信得过的人。

 所以,这个保姆仅仅只和盛承一起相处了一个星期而已,虽然没有听到盛承抱怨她什么,可是,盛裴就是莫名地觉得这个人让他有些信不过。

 可能是她的眼神,还是因为她的年龄比之前的保姆阿姨小很多?

 总之,那种感觉就让盛裴不禁想要提高警惕,总觉得她好像没有那么喜欢小孩子的样子。

 而且,盛承这个喜欢纠结的毛病很久之前就已经有了,但是当时的保姆阿姨却从来都没有和盛裴抱怨过,后来还是盛裴自己发现的,还因此将盛承说教了一番呢。

 “爸爸,我好啦~”

 正皱着眉思考这件事的时候,突然一个甜美的声音从楼上传下来,盛裴刚才还挂在脸上的严肃表情瞬间消失地无影无踪,抬起头,一脸笑容地看着那个正从楼上缓缓走下来的小身影。

 “真漂亮。”

 他由衷地夸赞了一句,随后还刻意观察了一下那个保姆的表情,果然,她脸上虽然带着笑容的,但盛裴还是觉得她的笑容莫名有些僵硬,好像是装出来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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