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宇大厦二楼东首的一间会客厅内,凌鸿德面容冷峻地坐在沙发上。

 凌茜跪在他的面前,岁月在她脸上刻下了许多皱纹,她再也不是往日那个不可一世的贵妇。

 她目光忧伤地看着凌鸿德,声音颤抖地哭诉道:“爸!当年的事是宋杰做得不对。但他也受到了法律的制裁,被判了终身监禁!我一直都被蒙在鼓里,你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愿见我呀!爸!”

 “我就不相信你会不知道,你们可是夫妻!你又是那么强势,他还敢瞒着你去做事。你走吧!我不想见到你!”凌鸿德轻哼一声,向她摆摆手。

 当年他们设计伤害凌景宸,差点要了他的命。他们凌家可就这一根独苗,如果凌景宸真的丧生于那次飞机事故,估计凌鸿德也不可能活到现在。

 虽然凌茜是他的亲生女儿,但这件事他不可能就这么轻易地原谅他们。

 凌茜抹了一把眼泪,缓缓从口袋中拿出两张纸:“爸,您看,这是我和宋杰的离婚协议书,以后我和他再无瓜葛!只求您能原谅我,让我留在您身边,照顾您的身体!”

 跪在她身边的宋逸泽向前挪了一点,也装出一副可怜讨好的样子:“是呀!外公,我和宋杰也脱离了父子关系,只想能回到您身边,照顾您!”

 听到宋逸泽这么说,站在凌鸿德身后的林福不禁对他嗤之以鼻。宋逸泽本性就是一个不学无数之人,长得又是一副贼眉鼠眼的样,他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跟他家少爷比,那简直是云泥之别。

 他还要再回凌家,怎么可能?估计凌老爷子这次也不会心慈手软。

 “你闭嘴!不要喊我外公!就你当年干得那些龌龊的事,还敢对云萱心存不轨之心,她也是你能觊觎的?景宸他打折你两个胳膊是算清的,要是我当年,非截了你的四肢不可!”凌鸿德眼神阴冷地看向宋逸泽,满脸都是厌恶。

 此时的宋逸泽趴在地上,就像一条狗一样,瑟瑟发抖。凌鸿德轻闭双眼,他当年怎么就眼瞎了,竟然把这条狗养在身边,让他随意出入凌家,和景宸一起长大。

 “爸!您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不管怎么说,他也是您的外孙,和你有扯不断的血缘关系。当年他手臂被折断,好不容易才找人接上。该受的惩罚也已经受了!他这些年已经改好了!现在在一家工厂做工,也算是自食其力!”凌茜一把拽过宋逸泽的手臂,一副护犊子的样子,还不忘最后对他美言几句,想要改变他在凌鸿德心中的形象。

 就他现在这一副“狗”样,凌鸿德是一点也没看出他有什么改好的迹象,反而是痛狠自己当年眼拙,没早一点发现他的卑劣。

 “好了!不要再说了!我不管他变成什么样,我也不管你们与宋杰现在是什么关系,总之都与我无关!今天是我的生日,请你们走吧!不要破坏我的好心情!”凌鸿德正准备站起身,想要离开。

 凌茜连忙爬过去,一把抱住凌鸿德的脚,大声哭道:“爸,你别走!听我把话说完!”

 “快放开爷爷!”这时,凌景宸迈着稳健的步伐自门外走了进来,声音阴冷犀利。

 凌茜看着他高大的身体向自己逼近,浑身上下散发着摄人心骨的寒气,身体不觉颤抖了一下,连忙松开自己的双手。

 “景宸,对不起!”

 凌景宸根本无视她,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们,声音没有一丝温度:“说吧!你们今天来,到底想要什么?”

 凌景宸根本不想跟她啰嗦,知道他们今天能出现在这里,定是有所求,不然不会唱这一出苦情戏。

 凌茜看出凌鸿德与凌景宸都对他们很不耐烦,这才结结巴巴说出实情。

 宋逸泽当年在凌家花园中调戏云萱,凌景宸彻底对他们发起反击,找人折断了宋逸泽的手臂,很快宋杰也被捕入狱,并收回了他们在鼎诺的一切权利,包括股权,宋家从此销声匿迹。

 凌茜变卖家产,带着宋逸泽好不容易才找人接好了他的手臂。谁知经过一次大难之后,宋逸泽依然秉性不改,不仅继续游走于花丛之间,竟然还染上了dǔ • bó 的恶习。

 慢慢的,他dǔ • bó 金额起来越大,把变卖家产换来的钱全输光了,而且还借了地下钱庄的高利贷。

 现在地下钱庄正在到处找他,如果再不还钱,就要跺了他的双手。

 凌鸿德听到凌茜讲出实情后,气得身体不断颤抖。果然狗改不了吃屎,就在刚才凌茜还骗他说宋逸泽已经改歪归正,自食其力,在工厂上班。

 这样娇生惯养,无底线溺爱孩子们的母亲,也只能教出这样的败类。

 “欠了多少钱?”凌景宸终于听明白了,他们今天来是要钱的,他缓缓转过身,冷冷地问道。

 “景宸,你干什么?像他们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不能给他们钱?”凌鸿德当然知道凌景宸问这话是什么意思,却突然对凌景宸大声喊道,想要制止他。

 凌茜与宋逸泽见凌景宸松嘴,连忙转过去,向他跪着。

 “二……”凌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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