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爷爷在临终前将整个云家托付给了浅浅,说明爷爷相信她,爷爷从来不会看错人。”云载淳提醒道。

 对于那些尘封的过去他这个晚辈知道的不多,但也听过一些风声。

 “二叔,无论您爱不爱她的母亲,她都是和您血脉相连的孩子,浅浅入云家之后能够得到所有人的喜欢,可唯独不敢靠近您,是因为她心里也清楚,您的内心深处,是排斥她的……”

 云景瑜给江焱疗伤的动作一滞,他没有回答,手上的动作继续。

 云载淳知道他是听进去了,但是对于长辈的过去,他这个晚辈不能说什么。

 “她这些年在外面已经吃尽了苦头了,我希望您以后能对她好一些。”云载淳叹着气离开。

 他没想过外面的流言蜚语会这么厉害,对于云翰的死,外面的人编造什么都有,如果不是造谣的人太多的话,也不会让云景瑜对于穆浅的身份产生了怀疑。

 一路往听雨阁去,云载淳都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宽慰穆浅。

 这一刻他居然无比的庆幸穆浅对二叔也不是有那么深厚的感情,没有情感,面对伤害的时候也就不会太难过。

 站在听雨阁前面,云载淳停下了脚步,像是做了很大的决定之后,他转身往另一个方向去。

 “这云家可真是有意思啊,云老头这才没了多久,就开始自己内讧了?”

 远处的假山后站着两个隐藏极深的人。

 两人敛去了身上的气息,隐在黑暗之中看着一切。

 “大家族,传承百年,哪儿有我们看到的这么简单的。”

 两人对刚刚看到的事情也并不是太在意。

 “不过这云穆浅果然是不简单,站在引灵阵中还能来去自如,我们得及时告诉尊上才行啊。”

 云家现在没剩什么厉害的人了,光是从这漏洞百出的守护阵就能够看得出来。

 从前云翰在的时候防护严密,什么时候能成了让人自由出入的地方。

 “还是小心一些,我总觉得这事情没这么简单。”

 深秋天凉,听雨阁内已经亮了灯,莫云将备好的茶叶送进去,合上门走出来之后有种大难不死的感觉。

 刚刚迟先生送二小姐进来的时候,真的是脸色太不好了。

 原本他身上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势平时就挺吓人的,就算什么都不说也让人不敢直视。

 今晚上那股寒气更甚,她送茶叶进去的时候手抖得都快拿不住东西了。

 不对劲,肯定是不对劲。

 因为外头下雨的缘故,穆浅折腾了这么一晚上身上的衣服湿了不少,她一进门就去洗澡换衣服了。

 等折腾了一会儿之后出来,发现原本应该回去的人这会儿还坐在她房间里。

 穆浅擦着头发走出来,身上穿了毛茸茸的睡袍。

 “你还没走呢?”

 男人手中的杯子放下,对着她招招手,“过来。”

 穆浅听话的走过去,刚到他身边手中的毛巾就被接过去了。

 “特地把我给甩开,就是过去受委屈的?”男人说着动作轻柔的给她擦头发。

 穆浅坐在羊毛地毯的蒲团上,迟肆在她身后的沙发上,这么一看她整个人都被笼罩在迟肆的身影之下。

 “我猜到了他会有怀疑,但没猜到他真的会动手。”

 穆浅想到这里都嘲讽自己将云景瑜的感情看得太重,千算万算名为算到他当真用了引灵阵。

 “老爷子的葬礼之后,搬到我那儿去住。”迟肆只低头说了句。

 穆浅仰头能看得到他眼底未说明的担忧,这还是她第一次在迟肆的眼中看到这样的眼神。

 “我没事,云家的事情还没了结,我暂时不能离开。”穆浅不以为然,“再说了,你也不是不知道我的本事,他们根本伤不了我。”

 给她擦头发的那只手停了下来,她只听到男人说了句,“伤不了身,那心呢?”

 无论如何这一世云景瑜是她的父亲,被自己的亲生父亲忽视多年,还在爷爷过世之后被公然怀疑。

 以她的傲气,怎么可能受得了。

 从前哪怕受了一点委屈都要还回去的少阁主,从来不是忍气吞声的性子。

 “不用担心我。”穆浅笑着抬手拍了拍男人的脸,“我没事的。”

 她十分清楚她不是慕浅,当然也就不会有慕浅的感同身受,虽然也有些失落,但不会太难过的程度。

 迟肆看着眼中满是笑意的女孩子,恍惚之间他看到了从前,那个会摸着他的脸安慰的少女。

 无论身处什么样的困境,永远都富有朝气,永远认为自己无所不能。

 手腕被紧紧扣住的时候穆浅才反应过来,她挑眉,轻轻往上凑去,“怎么不让摸?”

 迟肆回过神来松开她的手,动作飞快地俯身在她唇角咬了口。

 “这是你摸我的回报。”

 穆浅摸着嘴嘟囔了一句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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