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知意熬的熊骨汤,足足炖了一下午,连骨头汤都炖得白白的了。

 里面放上冬瓜,倒点香油,单是闻起来都觉得顶香。

 再配上葱油饼,可谓是人间美味了。

 吃完饭,爹娘坐在家中休息,几个嫂子死活不愿意过来吃,屋里便也只有他们几个。

 她端了碗筷去厨房洗,就看到不远处的马路上停着一辆马车。

 要知道,秦家庄很少有外人来,所以她忍不住看了两眼。

 很快就见马车的帘子被人挑开,里面露出一个面容姣好的姑娘。

 在她旁边还有一个丫鬟模样打扮的人,此刻正跟她说些什么。

 她没那么多好奇心,只看了一眼就去厨房刷洗锅碗。

 天太冷,她用的是种动物油脂炒菜,所以洗碗筷的时候必须要用热水。

 苏娉婷从马车下来的时候,仔细端详了一眼面前这个村庄。

 这里可以称得上贫困潦倒了。

 她路上不是没见过村里的人,大多眼神木然,穿着破烂。

 就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头,随后又问身边的贺常铉。

 “你是说,你家主子就在这里不回去的?”

 贺常铉不敢吱声。

 他是无论如何都不出卖主子的,可谁知道,苏娉婷竟然会找到这里。

 见他不吭声,苏娉婷冷笑了一下:“你不说我也能知道,他迟迟未归,肯定是找到了那个人。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怎么样的国色天香,才让他肯舍弃了荣华富贵,来这种穷乡僻壤。”

 她说完,拽紧了身上的袍子。

 可往前走了一步,鞋子就蹭到了泥土。

 这让她眉头忍不住皱了皱,最终还是往前去了。

 秦知意洗完碗再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站在院子里的女子。

 女子约摸十bā • jiǔ 岁,头上挽了个发髻,插着几只碧玉簪子,瓜子脸,凤眼含情,长眉入鬓,穿一身翠色衣衫身上披着斗篷,就这么静静的站在那里打量她。

 虽然只是初次见面,她就感觉到对方来者不善。

 因为站在自家院子,她便问了句:“不知姑娘找谁?”

 “你可是秦知意?”

 “我是。”

 见着来了陌生人,两个小豆丁也从屋子里出来。

 二妮一把抱住她的腿,扬起小脸盯着来人,大眼睛扑闪扑闪,写满了懵懂。

 大宝挡在她前面,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太对劲,小拳头握紧,死死的盯着对方。

 苏娉婷看了一眼两个小豆丁,忽的笑了:“原来是这样,难怪他不肯离开。”

 秦知意隐约听出来不太对劲的地方,低声冲着两个小家伙道:“你俩进屋去,娘不会有事。”

 秦子常跟秦庄氏闻声也从屋子里走了出来,苏娉婷只是抬眸扫了一眼,便更加面露不屑。

 只是普通富人家庭而已,这样的平民百姓,不过蝼蚁,她自有办法让她知难而退。

 “可否借一步说话?我的马车就在那边,如果有些事,你不想被你的父母及孩子知道的话。”

 秦知意眉头微蹙,淡声道:“你先等等。”

 说完,已经一手一个拉着小豆丁往屋子里走。

 待把两个小家伙带到屋子里,她便冲着秦庄氏道:“爹娘,那姑娘找我有话说,你看好他们俩,我去去就来。”

 秦子常打量了一眼那姑娘,觉得这姑娘不像是寻常人家的,便问了句:“这是哪家姑娘?你认识的?”

 “回头再跟你们说。”

 其实她也不知道她是谁,既然指名道姓的找她,就一定有事。

 秦子常没再问,她看了一眼面前的女子,直接朝马车的方向走。

 等到了马车边上,苏娉婷道:“上马车再说吧。”

 “不必了,姑娘有什么话直说无妨。”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男子,男子应该是随从,见她看他,快速低下了头。

 “那我就直说了。”

 苏娉婷微微扬起下巴,语气傲慢的开口:“我知道阿晟哥哥是为了你才留在这里,但是你要记住,你是个寡妇,何德何能?”

 “最重要的是,阿晟哥哥与我才是一对,我们俩的亲事,是长辈早就认定了的。婚姻大事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应该懂我的意思吧?”

 原来这是斐承晟的相好。

 她的眸色暗了暗,可脸上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反而问她:“我是寡妇又如何?大荔国可有规定,寡妇不能再醮?还有,你说你们俩的亲事是长辈早就认定了的,也就是说,认定的只是长辈,也并没有下聘,更没有承诺。至于其他的,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你!”

 苏娉婷顿时恼羞成怒。

 她原本以为只是一介妇人,很容易就打发了。

 “你知道他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吗?还有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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