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比起裴晓的状态,该隐就要从容多了。

 仅仅是在最开始的时候稍稍有些愣怔,但反应过来后……

 “见笑了。”

 他一本正经的不经意间朝着旁边走了走,顺手还整理了下刚刚已经被系上的带子,使得肌肤稍稍外露。

 果不其然,在见着这一点后,对面那两个人显然神色更加难看了一点。

 该隐尤嫌不够。

 在以眼角余光看了看裴晓的注意力全然不在自己这边后,他像是有些觉得热了一样,伸手扯开了部分领口,露出了锁骨的部分——只见其上,一簇簇红痕十分惹眼。

 这个地方,这个位置,再加上之前进来的时候所看到的那一幕……

 一瞬间,一个令人齿冷的猜测涌上了对面一人一狼的心尖。

 “不要脸的死老鼠!”

 亚伯猛地将人给甩到了地上,狼尾一甩就冲着该隐扑了过去。

 该隐会怕吗?

 内里是肯定不会怕的,毕竟从持久和力量上来说,只要不是月圆之夜,这头狼得到了月光的加持,他单手就能够轻轻松松的吊打好吗?

 但外在表现的话……

 他小心翼翼的瞥了瞥就站在旁边的裴晓,不仅没有像是之前暗地里一样,狂酷霸炫拽的和巨狼干上,反而是眼眶逐渐红润,略带惊慌的朝着裴晓恳切相望。

 别问,问就是我真的是好无辜,好柔弱,好害怕……

 嘤!嘤!嘤!

 求神明大人救命嘤嘤嘤!

 这神态,这姿势,这模样,这眼神……

 亚伯哪里能够忍?

 他甚至还张开了嘴,决定今儿一定要给面前这个不要脸的老东西一个深刻教训!

 等,等等……

 为什么自己动不了,好像还在被迫变小?

 诡异的想法一闪而逝,但暴怒的亚伯显然并没有多余的理智去思索这件事。

 所以……

 “噗!”

 只有巴掌大小的白色幼犬因为角度一个调整不及,直直在落地的时候,摔了一个嘴啃泥,整体也由于前扑的惯性,最终滑到了——正好是该隐的鞋子前面。

 当然,这还没什么。

 主要是在亚伯即将停住之前,那鞋子的主人仿若是不经意的悄悄向前点了点……

 瞬间,白色幼犬的鼻尖点上了那人的鞋尖——不管是从哪个角度来说,都完全是亲吻了别人的鞋子。

 从没想到过事情居然还能变成这样的亚伯:???

 他一双圆嘟嘟的狗狗眼简直蒙了,完全回不过神的抬头,想要看看自己其实亲吻的会不会是神的鞋子……

 个屁!

 和眼底满是幸灾乐祸嘲讽的该隐对上双眸的亚伯:……

 草【一种植物】!

 无数的脏话在心中剧烈翻涌,要不是想着神从某种意义是这家伙的父,说不定亚伯还能够好好的问候一下这死老鼠的家族所有人。

 “亚伯,你这是亲吻我的鞋尖,亲吻到现在都觉得不够,还舍不得挪开吗?”

 这话就简直是……

 shā • rén 诛心啊!

 这死老鼠!

 欺人太甚!

 已经顾不得自己刚刚为啥会产生这种乌龙了,亚伯满脑子就剩下一个想法:同归于尽啊死老鼠!

 奶凶奶气的白色幼犬就这么死命的呲出自己的奶牙,恶狠狠的朝着该隐死命扑腾。

 但是吧……

 诶诶?

 四只小短腿逐渐从地面上脱离,于空中做着无用的扒拉架势……

 什,什么鬼?

 命运的后颈被一只玉白的手死死拽住,亚伯浑身一激灵,愣愣的扭头朝后看去——哦,是神明啊。

 神明……啊……

 一瞬间,别说是继续找该隐报仇了,亚伯满脑子就剩下一个想法。

 不是,那刚刚自己做的蠢动作,还真的也被神明看在眼中了?

 啊啊啊啊啊!

 自己之前那英明神武,霸气无双的狼王形象啊!

 死老鼠误我!

 白色幼犬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那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彻底抽出了身体,软乎乎的小表情写满了生无可恋。

 毁灭吧,心累了,没救了,吃席!

 “噗嗤!”

 裴晓被这蕴含丰富内容表达的小眼神给逗乐乎了。

 她手腕一转,将其放到了自己怀里,动作熟练的挠挠下巴,给亚伯顺着毛。

 “该隐都没有计较你刚刚想要欺负他的行为,你倒是先委屈上了?”

 刚刚想要欺负该隐,但实际上在平时是根本打不过该隐的亚伯:???

 您听听,您听听您这说的是人话吗?

 那货就是在装可怜!

 而且他刚刚……

 “咳咳!”

 眼看着亚伯就要憋不住的开口告状,该隐当即“虚弱”的咳嗽了两声,示意裴晓看看那边还站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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