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山（2）(1/2)

　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面前这个笑容和蔼的老人家，都不像是一个心狠手辣的角色。

　可偏偏事实就摆在眼前。

　周瑾垂下了眸子，本就白嫩的模样，更显得乖巧了几分。

　而高挑女人也没敢继续直视老妪，她学着周瑾，死死低下头。

　两人这幅模样，明显让老妪更加满意了两分。

　她手中的拐杖敲击着地面，立刻有村民拿出了红色的布匹，铺开在了俩人面前的泥泞地面上。

　也正是这个时候，周瑾才发现，面前这老妪竟然一路都是赤裸着双脚。

　并且，那双白白嫩嫩的脚，竟然每一处都好像是被细细雕琢过的精致完美——与这老妪的模样完全大相径庭，就算是说是妙龄少年的双足，也是完全使得的。

　“你在……看什么？”

　于周瑾的注视中，那双脚踩上了前面被细致铺展开来的红色布匹，老妪低下了头，眉眼柔和，细细笑着。

　突然就因为自己的无意举动而被关注到的周瑾：……

　他装作任何一个普通男学生面对这种场面的瑟缩懦弱模样，浑身都不安了起来。

　可那老妪却像是没有感觉到周瑾就差在脸上写着的不安两个字，依旧是笑眯眯的看着周瑾。

　两人僵持之中，就在周瑾以为可能要持续很久的时候……

　“咚——”

　“咚——”

　“咚——”

　三声仿若是远处传来的声响，立刻就让在场的所有人脸色一变——唯独除了那老妪还能够保持镇定外，其余的村民都好像是听到了丧钟的模样。

　“大祭司——”

　“钟响了，神明，神明……大祭司，怎么办啊！”

　“对对对，怎么办，怎么办……”

　……

　人群开始骚动了起来，可看着中间被簇拥的大祭司，倒也没有多大的乱子。

　“砰砰砰！”

　见此模样，那老妪眼神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了眼自己身边一言不发，只知道躲在她身后的大孙子。

　是个男儿家也就罢了，反正她家也就这么一脉独传，只要能接下她的衣钵，未来势必不会有多大的苦头吃……

　可偏偏这孩子就是死活不开窍！

　越想越气，老妪在以手中的拐杖驻地三下后，忍不住再重重一掷！

　“咚！”

　地面传来的沉闷声响，很快就彻底压制了在场的所有村民。

　他们就好像是看着救世主一样的望向老妪，眼神之中满是诚惶诚恐。

　“慌什么慌什么！一个两个的，慌有什么用！”

　原先和蔼的面色瞬间被收了回去，老妪面色冷漠，有些烦躁的看了一眼茅草屋内，显然是已经失去了继续和这些被拐来人聊聊天的兴趣。

　“奶……大祭司，那现在怎么办？”

　被身后的人暗中推了一把，那老妪身后的少年一愣，尽管不是很情愿，可最后还是站了出来，对着老妪提问。

　“距离献祭的日子，还有三天，这两个人已经是石头他们近期能带进来的最后一批人了……毕竟这些年献祭的人数……再这么下去，城里就要瞒不住了……”

　“……早着呢。”

　眼见着是自己的宝贝孙子出面，老妪方才缓了一缓，她面色稍沉，像是毒蛇挑选猎物一样的阴冷视线从高挑女人，周瑾身上划过，最后停在了旁边两具尸体上。

　“喏。”

　长长的拐杖对着那地上的两具尸体点了点，老妪收回了自己的视线，话语平淡，却有着一种莫名可靠的说服力。

　“那地上，不就是能够暂用一次，好压制到下一个神祭之日的最好祭品吗？”

　啊这……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其中有不少中年人暗自松了一口气。

　根本不用老妪再度吩咐什么，就有一列人高马大的汉子从人群里走了出来，手法娴熟的将那两具尸体收拾起来，抬着就进入了外面好像是黑暗到漫无边际的黑色之中。

　“大祭司，那这剩下的两个人里……”

　眼看着大祭司已经有要离开的模样，人群中一个十分佝偻的老婆婆急忙钻了出来，面容谦卑到了一种好像根本没有骨头的程度。

　她一脸谄媚，窝着胸口的手还不断的搓着，更衬得整个人都显得寒颤了起来。

　“……还有三天。”

　大祭司停下了脚步，看向那个佝偻的老婆婆。

　“在这三天里，如果不再有送死引响起的话，这两个人里，我要将那男孩送给神明。”

　这话的意思是……

　不需要大祭司再提示什么，想明白了话的佝偻老婆婆立马谄媚的点头哈腰，直接示意大祭司好走，他们村一定会好好的看管这两人。

　“不，这一次，不一样。”

　谁知，大祭司却是一反常态。

　她看着不明所以的佝偻老婆婆，似乎是在指代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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