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在外面胡说八道,有你好看!”一连吃了小半盘,他才住了口。瞪了韶音一眼,端着盘子,大步走了。

 韶音在他身后道:“谢谢白少。”

 “就这?”小灰目瞪口呆,看着白静祺的身影消失在门里面,难以相信,就这样结束了。

 高高举起,轻轻落下,说的就是白静祺了。

 “我也没想到。”韶音也很惊讶。

 迈起步子,往别墅里面走去。擦过陈管家身边时,对他微微晗首:“记得收拾我的房间。”

 她和白静祺的赌,她赢了。

 “最迟明天我要住。”她说道。

 陈管家绷着脸,不说话。

 韶音不在意。脚步不停,从他身边擦过。

 他乐意不乐意,都得为她收拾一间房间出来。

 她现在是白静祺的贵客。

 白静祺端着半盘橙子,回了房间。

 坐在电脑前,把余下的橙子吃完,仍然不解气。

 不仅不解气,这会儿没有那张清丽灵秀的脸庞在面前晃着,心里的怒气反而加深了。

 搞什么飞机?

 他花了一百万,倒是买了个祖宗回来?

 拿出手机,拨打程四的电话。

 “喂,白少。”电话很快接通了,传来男人谄媚的声音。

 白静祺转着叉子,懒洋洋的,带着一点不高兴的声音响起:“一百万花的开心吗?”

 “开心,开心!”男人连忙答道。

 白静祺冷笑一声,道:“但你送来的女人,我用着不开心。”

 嘴里残留着橙子的香甜,让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邪门的女人,买个橙子都那么甜。

 “什么?”电话那头,男人愣了一下,随即忙说道:“她不听话?那我教训她!”

 转叉子的动作停下,随即又恢复。

 “随你。”

 很快,电话挂断。

 往后一倚,两只脚搭在桌沿上。

 双手交叠在腹部,望着天花板。舌尖扫过口腔,清除着残留的橙子香甜味道。

 教训她?为什么不?

 她胆大包天,摆了他一道又一道。

 很快,韶音接到程四的电话。

 “阮明音,你爸爸的手,不想要了?!”男人在电话里怒吼。

 韶音把手机拿远了一点:“我要他的手干什么?”

 能做饭,能洗衣服,还是能倒垃圾?

 一只除了赌钱,什么都不会的手,她要来做什么?

 电话那头,程四一愣,随即大怒,说道:“行,你等着!”

 十分钟后,韶音接到了阮大勇的电话。

 “喂。”她接通电话。

 “阮明音,你想死啊?!”电话里,声音非常嘈杂,呼喝声,拳打脚踢声,男人的痛叫声。

 挑了挑眉,韶音说道:“你又赌呢?”

 “你管老子?”男人的声音里掺杂着断断续续的痛叫声,显然那些拳打脚踢的声音,是落在他身上的,“让你好好伺候白少,你干了什么?!”

 “哎哟,别打了!”话落,他惨叫一声,冲着什么人哀求。

 不多会儿,电话被一个陌生男人接过去:“阮小姐,不想你爸爸被打死,就乖乖听话。”

 伴随着的,又是一声拳脚落在皮肉上的声音。

 “嘶。”小灰吸了口气,“他真的在挨打。”

 不是演给她看的。

 刚才程四挂了电话后,立刻叫人去找阮大勇。找到之后,二话不说,先狠狠打一顿。

 “啧。”小灰发出一声,“他们可真狠。你爸爸已经被打得内脏出血了。”

 不仅如此,阮大勇的左腿胫骨和两根肋骨,都有了断裂的迹象。

 “马上去跟白少认错,听到没有?”男人被打得太疼了,急不可耐地呵斥道。

 “不去。”韶音声音漠然。

 阮大勇没想到她会这样回答,惊愕半晌:“你,你不孝!”

 哪有眼睁睁看着爸爸挨打的?

 “嗯。”韶音掩饰都懒得掩饰。

 她是一个赌徒的女儿。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她的爸爸是一个赌徒,是一个气死了妻子、把女儿卖给赌场老板的人渣。她的血液里,有一半流淌着这种卑劣的因子。她不孝顺,很奇怪吗?

 不仅不奇怪,还很合理。

 甚至没有跟他多说,直接挂了电话。

 “干得漂亮!”小灰道。

 这种垃圾爸爸,为什么要孝顺他?

 他不赌钱,什么事都没有。妻子会活着,女儿会以优异的成绩考进大学,拥有一个光明的未来。现在这样,都是活该!

 阮大勇又打了几次电话,韶音都没接。

 她没有拉黑他。阮大勇如果想打电话给她,会借手机给她打,她拉黑一个号码,还有别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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