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彧没再理他,许言也重新低下头来,他的脸靠在他的怀里,在靠上去的时候,眉心不满意地蹙了蹙,埋怨道。

 “你好硬啊。硌得我难受。”

 少年没有形容是什么硬,但是从他微蹙的眉心和挪开的脸颊来看,说的应该是他的胸膛。听了他的话,索彧低声安抚了一句。

 “忍一下。一会儿就到床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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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言在索彧家的房间就是普通的客房。尽管林峋经常带着他来别墅住,也告知他把这个房间当成自己的房间,然而进了房间,能感受到他对待这个房间所有的客套。

 许言是个界限感很明晰的人。他和林峋的关系好,但和林峋舅舅的关系不好。而这又是林峋舅舅的别墅,不是林峋的别墅,所以他在这儿自始至终都是客人。

 索彧抱着许言来到房间,把他放在了床上。尽管他的怀抱足够安稳,但还是床上睡着舒适一些。然而在他把许言放下时,许言躺在床上,哼哼了一声。

 “难受。”

 索彧站在床边,看着他太好看的脸色,问道:“哪儿难受?”

 “头疼,胃疼……”许言回答。

 “你喝醉了酒,一会儿喝了醒酒汤就好了。”索彧道。

 听了索彧的解释,许言像是听懂了,他低低地“唔”了一声,没再说话。等待了一会儿,索彧直起了身体。

 “还有心。”许言说。

 他又说了一句话,但是声音比刚才说的话要轻,像是在说着一个深藏在心底的秘密。索彧没有听清,他俯下身来,问道:“什么?”

 “还有心,心也难受。”许言重复了一遍。

 许言说完,索彧目光流转,看向了躺在床上的少年。他闭着眼睛蜷缩着身体躺在床上,像是一头因为受伤而熟睡的小鹿,偶尔在梦中因为疼痛而浅浅的低语。

 “为什么心里难受?”索彧也放低了声音。

 或许是男人的声音太过温柔,在他问出来时,许言的眉头甚至有了一瞬间的舒展。而舒展过后,他又重新更为深刻地蹙了起来。

 他知道问题的答案,但是他不能说。即使是在醉酒的状态下,他也倔强地克制和隐藏着他的情感。因为太过在意。

 但是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在这样的隐忍中,许言的脸上浮上了一丝痛苦,他的喉间也溢出了一丝呜咽。

 他蜷缩着身体,想要把自己抱起来。客厅里发出布料摩擦的细微声,索彧站在床边,狭长的双眸漆黑而深沉。

 他看着床上的许言,抬手拉过了旁边的椅子,坐在了他的身边。

 “你可以握一会儿我的手。”索彧说。

 索彧说完,床上蜷缩的少年,身体轻轻颤抖了一下。他从床上抬头,看着坐在他身边的男人。他的眼睛漆黑明亮,浮着一层淡薄的雾气。他小心翼翼,不可置信,而又掩藏着一丝惊喜。

 “可以么?”他问。

 “可以。”索彧道。

 得到确认,或许是不确认这是现实还是梦境,许言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在他犹豫和试探间,索彧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宽大修长,在握住他的手后,男人粗长的手指交叉,握入了他的指缝间。他和他十指交握,手指的皮肤都夹击贴合在了一起。

 在被他握住后,许言的心一下被充满,他反手握紧了他。他用力地握着,他的手心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喝醉了,出了些汗。

 “林峋。”许言叫了他一声。

 索彧听到他叫出的名字,眼神暗暗一沉,随后,他看着他应了一声。

 “嗯。”

 “我手心出汗了。”许言道。

 “没事。”索彧说。

 索彧说完,许言轻轻一笑:“你要说有事就是大逆不道。你平时打完篮球一身的汗就往我身上扑,爸爸都没嫌弃你。”

 他说完,索彧抬眸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而在说完这句话后,许言像是也想到了什么,也沉默了下来。

 “你从来都是对我做什么都可以,但是你不知道,我对你做什么都要小心地想好久。”许言道。

 林峋能随心所欲的对他,是因为林峋把他当朋友。他对林峋万般小心,是因为他对林峋太过贪心。这个时候,许言的脑海里又回想起了在洗手间里的那一幕。他明明浑身滚烫,但心凉飕飕的疼。

 “我要是能像叶智琳那样随心所欲的对待你就好了。”许言道。

 “但是不行,我们是朋友,我也不能失去你这个朋友。”许言继续道,“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牵挂我也是我牵挂的人。我孤独久了,就算是痛苦的陪伴,我也能忍受。”

 许言像是在和林峋解释,又像是在劝说自己,他像是浑身都是裂缝的玻璃,一碰就碎,但是却倔强地□□着。

 可是酒精还是让他变脆弱了,他□□了一会儿后,抬眼看向床边的索彧,问道。

 “我们真的能做一辈子的好朋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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