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丑!”

    这字外歪歪扭扭,跟虫子在爬一样,比起自己三岁刚握笔时写的还差劲。

    “啊?”

    杜员外一时没反应过来。

    方平挥了挥手,“没什么。”

    他心中暗道,这不就是典型的借术欺人嘛,这独眼恶僧未必是什么真和尚,估计是个操弄邪法的术士。

    只是要对付这样的人,方平也没什么经验。

    “若是能找到这和尚,给他胖揍一顿,估计就什么都招了。”

    术士唯一的弱点就是肉身,所以独眼僧施法后,很果断地就溜了。

    但是,他和杜员外并无什么深仇大恨,对杜小姐下如此毒咒,纯粹是为了钱。

    方平料想,此人一定还会回来,否则杜小姐当真死了,他岂不是一无所获?

    “杜伯伯,小姐昏迷有几日了?”

    杜员外掐指一算,叹道:“已有六日。”

    方平心中暗惊,他听过一个说法:这人死之后都讲究头七,意思是第七天便会还魂。不小心弄丢魂魄的人也是如此,若还不还魂,那就真的死了。

    或许,今晚,那独眼僧便会回来!

    方平很相信自己的推断,越想越激动,便和杜员外商量了一番,担保自己一定替他找回杜小姐的魂魄,杜员外方才肯让他在这里过夜。

    当然,方平并未进入杜小姐的闺房,只是躲在丫鬟住的侧间,守着房门和院子。

    他是人就得过门而入。

    方平手握火龙剑,端坐在黑暗之中,左右各盛满了整桶的黑狗血。根据常识,黑狗血可破邪法,不知真假,姑且一试。

    不知不觉已到了一更天,方平眼帘低垂,刚磕了下头,便听到外边花丛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方平打起精神一看,见一个三尺小人扛着一杆大幡就从狗洞钻了进来,站起来后身体突然变长,变得和常人一般高大,身上穿的是蓝底红褂子的福寿衣。在它身后,同样跟着个小人,却是个女子,怀中捧着哭丧棒,身上穿的是粉袄大红褂子的福寿衣。

    这两个东西脸上扑着厚厚一层白粉,腮上又涂着两个大红点,眼圈漆黑如墨,看起来格外诡异。

    它们挪步向着房内飘去,招魂幡和哭丧棒一晃一晃的......

    方平嘴角一抽,这独眼恶僧整出的阴间活儿,总能叫人眼前一黑......

    待到两个鬼东西要打开房门,方平直接舀起一盆黑狗血,往前用力一泼。

    “哗啦”一声,黑狗血淋得它们满头满脸都是。

    方平一跃而起,对准那个公的猛地一刺,但却觉着对方飘飘忽忽的,似乎没有击中。

    “不应该啊,这火龙剑都能伤到秋容那样的高级鬼怪,难不成这些比她还厉害?”

    他用脚一踢,已将对方踢到了一边,一动不动了。

    另一只鬼怪已缩小了身形,跑到院子里,就想钻进狗洞逃跑。

    方平跳了过去,火龙剑对准它后半截身体一砍,那小人直接就断成了两截,却只见到一滩清水流出。

    他借着夜色仔细一瞧,原来是个纸人,已被他拦腰砍断了!

    回首去看另一个,也是个纸人。

    “魑魅手段,仅此而已吗!”方平有些不屑,见纸面上附着的黑狗血,心道这东西还当真有用。

    “呜啊”一声,又一个怪物跳过院墙闯了进来。这东西样貌更为狰狞,足有九尺之高,张牙舞爪便袭向方平。

    方平可不敢硬接它那锋利的鬼爪,急忙躲开,想要去取黑狗血破掉妖法。

    这鬼怪却挡在侧间门前,方平忽左忽右,怪物便跟着他左右摇晃。

    “这东西看起来似乎不太聪明啊!”方平暗自想着,捡起一块石头扔了过去。

    鬼怪果真被分散了注意力,方平趁机偷袭,直接将它砍成两截,都在地上蠕动着,似乎是要还原。

    方平怕它再起来,将它的上半身踢开,这高大的身躯却意外的轻盈。

    走进侧间,直接舀了一盆黑狗血淋上去,“滋啦啦”响了一会儿,便显出了原形。却是一个土偶人,已一分为二了。

    方平环顾四周,觉着那恶僧必在附近,否则怎么能立马又派出邪祟来作怪?

    只是敌在暗处,他又不敢离开院中。

    “以不变应万变,且看你还有什么手段。”方平握紧火龙剑,屏气凝息。

    自阴阳珮觉醒后,他身手也越来越灵活,虽未真正学过武术,但反应速度和力量都远大于常人。

    “哞哞!”

    这次是牛一般的喘息声,只见院子后门被顶得哐哐作响,就连院墙都震得不住摇晃。

    看来这回来的是大东西!方平疾步来到门后,靠在墙边,猛地打开门闩。

    先是一阵黄烟,紧接着,就是一个秃顶髡发、浑身青黑的大鬼弯腰探了进来。

    方平看着这高高凸起的山字头,这玩意儿怎么长得有些像传说中阴间的夜叉鬼?不管了,先刺它一下再说!

    这秃脑袋送到跟前,方平直接一剑刺了过去。

    大鬼疼得龇牙咧嘴,口中不住喷出黄烟,身体已从门中钻了进来。待到他站直,竟和屋檐一样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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