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承泽的目光刹那变得阴沉。

    “怎么弄的?”手轻轻抚上五指印的位置。

    “疼啊你知不知道!”穆千兰右手猛地拍开何承泽的手。

    打完人,穆千兰又要去拿酒杯。

    “别喝了!”何承泽扣住人的右手。

    “你谁呀?不让我喝酒!”

    右手不能动,那就左手上。

    何承泽还没来得及追究人脸上的五指印,就又被左手手背上一道又一道的伤痕引得移不开目光。

    盯着那一道道渗着血的划痕,何承泽只觉得心脏一阵紧缩,像被人掐住心脏,闷闷地疼。

    “我是何承泽。”何承泽的声音低低地,“别喝了,你醉了。”

    “你走开!凭什么不让我喝,我又不用你掏钱!”

    穆千兰推开何承泽,低低地吼,“我讨厌你!你知不知道!我好讨厌你!”

    何承泽的目光落在对面的酒保身上,酒保沉默了几秒,默默转身,进了隔间。

    “你醉了,我先送你回去。”何承泽再次走过来,这次声音低低,像在哄人。

    “我才没醉!我还要喝!谁拦我谁是狗!”

    “……”何承泽沉着脸,“穆千兰!”

    大概是被吓到,穆千兰总算不再推拒人,乖乖由着何承泽扶着往外走。

    酒保这才从里面出来,看着桌子上放着的一小叠纸币,默默收起来。

    穆千兰被放在副驾驶座上,何承泽俯身,给人系好安全带,才关上副驾驶座的门,绕到驾驶座。

    穆千兰的头歪向车窗一边,久久不动,像睡着了一样。

    “何承泽,我好讨厌你!”安静地车厢突然响起低低的声音,带着些许委屈。

    “凭什么啊?我不过是一不小心进了你的房间,初吻没了就算了,你还把我整个人都看遍了。”

    何承泽的思绪不由得被带回那天……

    还没回味呢,委委屈屈的声音再次响起。

    “明明都有未婚妻,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你知不知道任如曼跑进来,吼我骂我,说我是狐狸精,还打我的时候,我有多莫名其妙!”

    “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

    “我又没有勾搭你,又没有爬你的床,凭什么骂我是贱女人,骂我是狐狸精?”

    “凭什么要减我三个月的工资,去闹事的又不是我,我也是无辜受害者啊!你们有钱有势,不敢动你们,就拿我开刀,凭什么啊,我做错什么了!不过是遇见了不该遇见的人,也不是我的错吧!”

    “我为什么要遇见你,我真的,好讨厌你啊,何承泽。”

    “真的好讨厌你……”

    穆千兰说着说着。声音渐渐低下去,到最后彻底消声。

    何承泽看过去,人已经睡着了,只是脸上,泪痕未干,应该是真的委屈到了,却只能在喝醉之后宣泄。

    心疼地感觉瞬间席卷何承泽。

    手机亮起,何承泽在铃响之前,迅速挂断电话。

    电话是宋远打来的,这边挂断之后,也没再打。

    何承泽直接把人带回自己在附近的公寓。

    穆千兰已经睡着,人比清醒时要安静柔顺得多,只是,肿起的五指印破坏了美感。

    把人打横抱起,直接回到公寓,放在自己的床上,才折身去拿医药箱。

    手受伤成这样,还跑去喝酒,这个女人也不怕留疤!

    何承泽心里想着,动作却是温柔至极。

    处理好手背上的伤口,又去打开冰箱门,拿出一个冰块,用布包好,坐在床边,动作轻柔地给人敷着。

    肿起终于消下去一些,何承泽才给人盖好被子,离开房间。

    何承泽没看到,他带上门后,本应该睡着的穆千兰缓缓睁开眼睛,眼底一片清明,哪里有喝醉和睡着的迹象?

    目光挪到自己的手上,整只手都被包成粽子了。

    也对,不能奢望第一次给人处理伤口的大少爷能包扎得多好看。

    唇角微勾,何承泽,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在你心里,我是有那么一席之地的,不然,这么紧张我做什么?

    没受伤的手,慢慢摸向后腰,早上撞的那一下,现在还隐隐作痛。

    不管了,先睡吧,折腾这么一趟,累是真累。

    房间外客厅里,何承泽这时候才给宋远回电话。

    “何爷,去了解过了,应该是任小姐看到您送穆小姐上班,就上去闹了,现场有人录音了,骂得还挺难听……”

    何承泽的目光落在紧闭的门上,所以,刚刚穆千兰确实是酒后吐真言。

    “听说穆小姐还受伤了,何爷现在和穆小姐在一起?”

    何承泽淡淡应了声。

    “需要把温医生叫过去吗?”宋远询问。

    “不用。”何承泽嗓音淡淡。

    “何爷,任小姐在找您。”

    “那就别让她找到。”声音带着刺骨寒凉,“录音给我发一份。”

    “订餐,十一点半送到华庭。”

    宋远隐隐心惊,华庭嘛,那可是连何先生何夫人都没去过的地方,绝对是何爷的私人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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