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屿!”

 司命星官庙门口突然有人笑着喊了一声。

 晏晏好奇的看过去。

 门口站着个一身红衣的男人。

 男人腰间挂着一个酒葫芦,头发微卷,随意披散着。

 “没想到,我来当个破城主,还能看到这一幕!有趣!”

 男人打量着谢屿。

 满身灰尘,纶巾上的带子还断了一截,少了一枚白玉。

 还有那身衣服,也能看到不少划痕。

 啧啧啧!

 北维州谢家少主,谁见过他这副狼狈的样子?

 “温红衣?”谢屿放下手里的瓦片,交到一旁帮忙的人手中,又看了眼旁边的晏晏,走到门口。

 “你怎么会在这里?”这话问出来,谢屿很快就想到了答案,“你是衡兵城的新城主?你疯了吗?”

 温红衣扯下腰间的酒葫芦,朝着谢屿笑了笑,又拿酒葫芦突然对着并没有走过来的晏晏做出敬酒的动作。

 “我疯了还是你疯了?现在整个东胜州都知道,你谢屿伙同他人杀了东胜州晏家的大小姐。你别告诉我你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

 温红衣又看了看晏晏,打趣谢屿,“没想到,你小子也有红颜相伴的一天!我还以为你要孤独终老呢!”

 谢屿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没有回答温红衣后面那句话,也没有做任何反应。

 只说:“苍尾要对付我,总要师出有名。再说,晏流云真死了?”

 “什么意思?”温红衣知道谢屿手中有命书,有些事情瞒不住他。

 只是谢屿一日没有成为真正的司命,一日就不可以擅自查阅修士的命书。

 “放心,我没有翻阅命书。”

 知道温红衣在担心什么,谢屿解释,“苍尾在晏流云身上留下了一道护身术,虽然被我破了,以苍尾的手段,我总觉得不会这么简单。晏流云是他最看好的弟子,她要是死了,苍尾很多布局就都乱了。”

 “倒是你!怎么来当了衡兵城的城主?你爹他……”

 不等谢屿说完,温红衣就抬手打断了他,笑道:“我们这么多年未见,就不要说这些不中听的事情了!不给我介绍介绍?”

 嘴上说着“介绍”,脚步倒是自己朝着晏晏走过去了。

 谢屿看着温红衣,无奈的笑了笑,眼中却满是担心。

 “姑娘芳名啊?在下姓温,名红衣。和谢屿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

 晏晏看着朝自己走来的红衣卷发美人,有点受宠若惊。

 她上辈子当富婆,加上她还追星,中外多少美男子没见过?

 什么一美裘花小李子,尊龙木村安德森。

 但晏晏穿书之后,也彻底明白了,什么叫做“纸上得来终觉浅”。

 隔着屏幕看美男,哪里比得上现实中直接看?

 谢屿如果是温柔贵公子,那温红衣就是潇洒刀侠客。

 “叫我晏晏就可以了。”晏晏手里还拿着抹布,面对热情的温红衣,根本招架不住,随便找了个烂借口就跑了。

 温红衣在后面没忍住的笑出声来。

 用胳膊撞了一下走过来的谢屿,“你这个小朋友,挺有意思的!”

 “你如果要当这衡兵城的城主,悬崖之下的妖怪海鬼随时都会打过来。虞不破用那么多人养了它们百年之久,长期吃不到人,它们只会比之前来得更凶猛。”谢屿提醒温红衣。

 他也没想到最后接任衡兵城城主的人会是自己的朋友。

 偏偏他又不可能在衡兵城停留太长时间。

 就苍尾那小肚鸡肠睚眦必报的性格,在晏晏没有彻底成长起来之前,谢屿是不可能单独让她一个人留在东胜州的。

 “我知道。”温红衣笑容苦涩,“如果不是难的地方,他们又怎么会放我来呢!”

 见谢屿似乎是要安慰自己,温红衣连忙道:“你可收起这副同情我的表情吧!我这样挺好的。守一座城,护一城百姓,总比当个行尸走肉强!”

 “不说我了,倒是你。找到你要走的路吗?命书到现在都不曾认你为主,再这样拖下去,太微垣迟早有人会不满的。”

 司命星君是个香饽饽。

 按照太微垣的星君划分,司命星君属南斗六星,和其他星君在地位上看是相差无几的。

 可从职能上分,司命星君可以直达天听,进入紫薇垣。

 这也是为什么,谢屿上报太微垣,有关衡兵城的情况,衡兵城速度那么快的就安排了星使过来处理这件事。

 说来,这也挺讽刺的。

 他们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修士,超脱凡尘,与追名逐利,肮脏不堪的凡人完全不同。

 可现在他们做的事情,和追名逐利的凡人有什么不同?

 或许,比他们口中肮脏不堪的凡人,还要更脏吧!

 “我明白。”谢屿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晏晏从温红衣那里避开之后,见周围实在是没有自己可以做的事情,只好在司命星官庙后面还完整的库房里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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