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给了他一个选择的机会。

 谢屿自己选择了放弃。

 “前辈,这些天来晚辈也想了许多。”谢屿覆手间,周围环境再变。

 他们好似置身于闹事中,耳边都是小贩们买卖东西的声音,还有孩童哭着吵着要家里人给买一支糖葫芦吃。

 再一抬手,景致再变。

 郊外的农田里,农民们热火朝天的割禾苗,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

 最后一覆手,他们又到了山间。

 远方的人们扛着石料,喊着号子爬上山,只为了建造一座可以过河的大桥。

 有了桥,来往的人便能更快的到达对面。

 这桥,连接的是一端,与另外一端的接触往来。

 “神之力,可移山填海。”谢屿道:“可人之力,亦无穷无尽。”

 “那可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位置!”麻衣老者忍不住站起身,诧异的看着谢屿。

 他怎么也没想到,谢屿会说出这么一番话。

 “为神为人,只在一念之间。如今的谢屿,已经是我最想要的模样了。”谢屿手掌一合,周遭幻境崩散,他们又回到了石林中。

 老者听得眼神恍惚,怔然的坐下,看着杯中的茶水,不由沉思起来。

 ——

 哪吒和杨戬也不知道此刻正有一个大冤种满世界的跑,只为了避开太微垣的追踪,将日精送到西凉州。

 温红衣就纳闷了。

 他和谢屿不过是在那个荒岛上几个月,怎么晏晏就能惹出这么大的事情?

 天市垣所有星君陨落?

 温红衣乔装在客栈歇脚的时候,差点一口酒从鼻孔里喷出来。

 是他从前对晏晏的评价还是过于保守了!

 善良是善良。

 可人家发起火来,那是真不手软啊!

 还是后来多听了几次才分清楚,原来不是全都杀了。

 只杀了三个,剩下都是被挑断了灵脉,再也不能修炼而已。

 当了那么多年的神仙,现在让他们没有任何灵力,无法维持容颜,无法自保,什么腾云驾雾更是不可能。

 偏偏还保留着身躯的不死。

 会亲眼看着自己一日比一日老,身体关节一日一日的老旧。

 凡人还能老死。

 他们甚至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那死去的三位星君中,还有一位诸位可知道是谁?”

 说书先生在台上说得是慷慨激昂,口水星子四溅。

 “那人便是北维州赫赫有名的疯子温家前两任的家主,温襄垣!”

 温红衣端着酒杯的手顿住,还没反应过来,面前突然坐下一个黑衣的中年男子。

 “听到了?你口中的朋友,杀了你的亲叔叔。”

 男人自顾自的倒酒,一点也没把自己当外人。

 “红衣,你是要去找那位姑娘?谢屿在哪里?”

 温红衣抬头,看着对面的男人,笑道:“你算老几,老子凭什么回答你?”

 温涤尘也不生气,只喝着酒说:“我是你爹啊!爹的话,你都不听了?”

 “温家都是疯子,疯子之间还论夫妻子女?”温红衣的状态显然比平日里和谢屿晏晏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不对劲。

 起身凑到温涤尘的面前,“爹!”

 随后起身就要离开。

 在温红衣下楼的时候,身后传来温涤尘的声音。

 “你小叔当年最疼爱的可就是你了。她杀你小叔,你就没有一点反应?”

 温红衣沉默了片刻,抬脚离开。

 温红衣走后,一个同样穿着黑衣的男人坐在了之前温红衣的位置上。

 戴着披风和兜帽,看不清楚究竟长什么样子,问:“他会按照你所想的那样做吗?”

 温涤尘手指捏着花生米,吃了几颗,又喝了口酒,笑道:“不知道啊。温家人都是疯子,谁说疯子就一定会给家里人报仇了?”

 只是这么说着,温涤尘在楼上看温红衣离开的方向,却是充满了期待。

 他虽然不知道温红衣这次是不是去找晏晏,但只要埋下了这根刺……

 他的好弟弟啊。

 就算是死了,也给温家做出贡献。

 “好了,我要回北维州,主持舍弟的葬礼,大人届时若有空,还望赏脸啊!”

 温涤尘说得欢喜,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要办什么大喜事!

 那男人也没生气,还客气的点点头,“有空自然会去。就是风雨骤起,不知到时候能不能赶上!”

 ——

 西凉州,晏晏受伤昏迷的消息,莫霓裳还是没有封锁住。

 不过,白娄城当地佛寺的高僧和武僧都已经来了。

 武僧护卫在莫霓裳的宅子里,防止某些人趁晏晏昏迷,前来下黑手。

 高僧们则在一旁的房间里为晏晏诵经祈福。

 “实在不行,试试你的山河社稷图?”哪吒掰着手指算,这已经是第九天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