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人性就是这么的经不起挑拨。

 温莫行的屠刀毫不犹豫的对准了自己的家人。

 出于同情,也想要继续看温莫行的笑话,宿道生让温莫行成为了景和帝君。

 一个挡在他司命星君前面的靶子。

 这些年,景和帝君倒也一直做得不错。

 也就是近些年来,着实不给力了些!

 凤惊凰对这个回答好像是接受了,又没有明确的表态。

 宿道生觉得有戏,继续道:“我知道你和晏晏的关系好,可她从未考虑过你的利益,不是吗?这世间究竟如何,你比她清楚。你看到过人性的恶,就连龙族也一样。五海的辽阔,更甚四州。他们占据了如此大的地界,自然要守护好五海,不让那海底妖怪上岸侵扰人族。可龙族是怎么做的呢?他们诓骗了你家的双神剑,据为己有。若是当年你们家还有双神剑在手,会被人那般欺辱?”

 “你若是跟我联手。我们改天换地,重新清洗这个罪恶的人间。摒除那该死的天道。我们做世界的主宰,就再也不会有人欺负我们了!”

 宿道生看着凤惊凰。

 他了解凤惊凰。

 对于力量的渴望,还有对于当年事情的耿耿于怀,都能挑拨凤惊凰的脾气。

 只要他戳中凤惊凰心底那个不能触碰的伤疤,在激动之下,凤惊凰会答应自己的。

 果然,宿道生就看到凤惊凰捏紧了手中的剑柄。

 他趁热打铁继续说:“你觉得晏晏如果做了这个主宰,她会做什么呢?”

 “你要知道,她的身后可还是有一群神秘人的。太微垣的那些星君不是东西,你又能断定她身后的那些人是好人?惊凰,你叫我一声‘爷爷’,那我也自然把你看做自己的亲孙女。我便跟你说得再清楚些。这些,都是天道的计划。晏晏是天道的棋子,她的出现就是为了颠覆这个世界的。”

 “真的吗?”凤惊凰狐疑的看着宿道生。

 “当然是真的!”宿道生言语肯定。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凤惊凰若是还不答应,宿道生都要怀疑凤惊凰如今的立场了。

 “好,我信你!”凤惊凰站起身,“我和你联手。但我不会这么快出手。”

 “你这是什么意思?”宿道生不满。

 他要的就是在景和帝君那个废物没了的时候,凤惊凰可以尽快的顶上景和帝君的位置。

 对待别人,晏晏会手下不留情。

 可若是认定了的朋友呢?

 宿道生内心暗自奸笑。

 他要的可不止于此。

 他要看着友人相残,然后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只是现在凤惊凰不打算早些出手,这就让宿道生不满了。

 “你有那么多星君和景和帝君在前,我若是早早出现,岂不是让你暴露?再说,你就那么笃定晏晏他们可以突破层层星君的攻击?”

 凤惊凰是知道晏晏有不少愿意和她共患难的朋友。

 可宿道生不信人性,也不相信真的会有人和晏晏一起做这些。

 既然如此……

 凤惊凰抬眸,语气比宿道生还认真,还要阴险,“司命星君觉得呢?”

 司命星君并没有怀疑凤惊凰的意图。

 在他看来,凤惊凰的确是一个为了更强而想尽办法的人。

 也不认为这世上有人可以拒绝紫薇星君宝座的诱惑。

 毕竟,也不是人人都像他那个脑子有问题的徒弟。

 得到凤惊凰肯定的回答,宿道生自然满意的离开。

 ——

 收回思绪,凤惊凰对月冷笑。

 宿道生只知道她渴望更强大的力量。

 却不知道,就算是对更强大的力量有再多的渴望,凤惊凰也从来都是靠自己获取的。

 宿道生说的气运什么的。

 凤惊凰不否认,自己的确因为气运好的缘故比起旁人走了更多的捷径,但她的努力和为了目标拼出一条性命,这些是可以被气运抹杀的吗?

 有今日,她感谢宿道生给她的气运。

 却不会为了这些否定自己从前一步一步踩实的脚印。

 更不可能因为这件事情,成为宿道生的棋子,手下的一条狗。

 “你总说自己了解人心。”凤惊凰倒了一杯酒,对月洒在地面。

 “其实你一点都不了解,你看到的永远都是人心的恶,而不是复杂。”

 凤惊凰又倒了一杯,仰头喝下,“相识一场,你也确实帮过我。这酒,敬你。”

 院子外,姜白霜和都竹漪看着凤惊凰的背影,两人都有些担心。

 “小姐鲜少如此喝酒,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姜白霜拧着眉,面纱下还能看到满是疤痕的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