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爵顺利预约上了文千山医生。

 醴泉医院的介绍列表里, 文千山医生主治焦虑、抑郁、精神分裂等多种精神疾病。

 等待叫号的时候,井爵很紧张。但他相信,在这次行动中紧张的肯定不止他一个人。

 配药室。

 薛女往自己的白大褂里塞了好几瓶她觉得有问题的药。她是钛坦研究专业, 不是医药学专业,但钛坦研究涉及多个科目, 生物化学都沾点, 她学得很好。

 课堂上讲过俗名“勃艮第红”的、由钛坦血液制成的致幻剂, 是重点考核知识之一, 薛女能把勃艮第红致幻剂成分倒背如流,而她在醴泉医院的配药室里就发现了类似勃艮第红的药剂。

 “我要离开配药室了, ”薛女按了按耳朵里的微型耳机,小声对队友说, “我准备去天井。”

 “等一下,”余一的声音猛地响起,“你先别动!找个地方躲一下, 有人进配药室了!”

 薛女:!

 她有点慌乱,但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环顾一圈, 躲进了配药室的窗帘里。

 余一之所以能提前知会,是因为他发现监控室开了一扇窗户,从那扇窗户, 能看到几个监控视频,其中恰好就有配药室。

 解无刑说:“我这边也有点发现。嘶——”

 他长长地吸了口气。

 井爵说:“叫到我的号了,我要进去了!”

 井爵搜索过文千山这个名字, 星网上, 伴随著名字出现的是一张英俊儒雅的脸。文千山三十岁出头, 身上荣誉已经多到数不清。他是精神科的专家, 也是权威。

 最重要的是挂一次号很贵。

 井爵有点心疼地想也不知道老大给不给任务报销。

 他走到问诊室,在椅子上小心翼翼地坐下来。

 文千山和星网上的照片长得几乎一样,戴着一副无框眼镜,文质彬彬,笑容和煦。

 他的声音也是温和的。

 井爵不自觉地放松了一些,又记起叶翡因告诉他,只当是一次普通的咨询,说说自己真实的感受就行,他便吐起苦水:“医生,我是阿瑞斯学院机甲战斗系的学生,不知道您是否知道阿瑞斯学院的情况,我来自艾塔星一个贫穷的地区,家里没钱……”

 他想追求成为机甲战士的梦想,并为梦想付出了努力。但代价是整整三年多在首都星没法回家见家人一面,在首都星生活和上学欠下高额贷款,同时越接近毕业,他忽然开始整宿整宿地做噩梦,恐惧真正上战场,他觉得自己是个懦夫。

 文千山保持微笑,间或问他几个简短的问题。

 井爵一倾诉就进入了忘我的境界,本来说随便谈谈就好,他却在文千山和煦的态度下如遇知音,快要声泪俱下。

 但渐渐地,文千山开始出现一些压抑不住的不耐烦。

 井爵没有注意到。

 直到文千山打断了他,柔和道:“你的情况我已经基本了解了,我给你开张单子,你先去做几个测试题和脑部检查,好吗?”

 井爵:“……好。”

 文千山唰唰唰给他签单子的时候,警报猝不及防地响起。

 井爵一个激灵,心中震骇,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注意到文千山看向他的异样目光,他又慌忙掩饰:“这是起火了吗?”

 文千山淡笑道:“不用担心,我们医院会处理好的,你先去缴费。”

 井爵点头。

 他尽量平静地离开问诊室。

 ……

 警报的源头来自负一楼的停尸间。

 起先,只是解无刑发现一个尸体的外形不太对劲,一般尸体都被冻得苍白,但那具尸体脸上有铁锈般的颜色,两只手掌肿胀宽大,是正常人的两倍大小,他手臂上的经脉呈现明显的鲜红色,而且……那鲜红色似乎还在流动。

 解无刑准备拍摄取证,调出光脑摄像头时,尸体动了。

 接着就是一阵鸡飞狗跳停尸间惊魂。

 解无刑不知道碰到了什么,警报声猛地炸响,吓了他一跳。

 耳机里,他的嗓音发紧:“我这边出了点情况,我会想办法撤。”

 说完,通讯就断了。

 余一那边,监控室的窗户被关上了,安保瞪了他一眼。

 “薛女,你出来了吗?”他问。

 薛女因为奔跑而气喘吁吁,她道:“我已经出来了。”

 余一咽了口口水:“那就好。”

 裴十七道:“我这边没发现什么异常,撤离很顺利。”

 这时,叶翡因的声音在消失许久后终于重新响起:“各位准备撤离,我给你们每个人准备了现在最合适的撤离路线,发到你们光脑里了。”

 路线是系统提供,她用积分兑换的。

 而她本人也在艰难逃生中。

 负五层的警报响起来后,系统就给出了逃离路线,全景地图也能帮助她躲开醴泉医院的工作人员。

 【醴泉医院负四层和负五层的所有门窗都在上锁中,这点不用担心,万/能/钥/匙能够打开一切电子锁。需要担心的是在几个重要出入口守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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