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告诉我的,有关系吗?他死了,我想我的噩梦,也应该结束了。”

 说完,闵绮丽歪头冲着厉爵鸿笑了笑,转身继续往前。

 走了一段距离,闵绮丽发现厉爵鸿没有跟上,走回到他面前。

 “怎么了,你是在担心吗?”

 厉爵鸿摇头,“我不是在担心,但是,我......”

 “不用说了,”

 闵绮丽抬手将厉爵鸿手中的热饮,送到他嘴里,“不管之前发生过什么,不管你在顾虑什么;现在,都是过去式了,我不在意了,你也不用在意的。”

 “别人可能会觉得我,大逆不道,父亲死了,我应该悲伤;但是,我真的为自己开心,你难道不想跟我庆祝一下吗?”

 “如果不愿意就算了,我不勉强的。”

 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厉爵鸿的答案;闵绮丽自嘲地笑了笑了,转身离开。

 对啊,自己就是个白眼狼,父亲死了不会伤心,但是他是一个三观正常的成年人啊。

 你是白眼狼,不要拉着别人一起啊。

 “不是,我愿意。”

 长臂一挥,拉住准备离开的闵绮丽,说得郑重恳切。

 “我只是在想,有些事情应该告诉你的;如果我现在不告诉你,可能会成为以后别人挑拨咱们关系的理由。”

 “前面是咖啡厅,咱们去那儿说吧。”

 进了包间。

 闵绮丽有一搭没一搭地吸着快凉了的热饮,厉爵鸿的热饮几乎没动多少。

 “你不喜欢吗?”

 愣了一下,厉爵鸿马上明白。

 “不是,我现在还不渴。”

 实际上,他并不习惯喝这种饮品,如果不是闵绮丽拿给他的,可能他都不会接。

 “哦,你想跟我说什么?”

 厉爵鸿清了清嗓子,喝了一口,像是在讨好闵绮丽,让她不要太生气。

 “其实,昨天回来的时候,我让高岑去找了闵万行;我想知道,他叫住我到底想说什么。”

 “但是,高岑赶到的时候,闵万行已经死了。所以我让高岑把他直接弄去火化了,一直没告诉你,我以为我会一直瞒着你;没想到,你还是知道了。”

 “你会怪我吗?没有第一时间跟你说,或许跟你说了,你还能.......”

 桌上摆放着糕点,闵绮丽直接拿着一个塞给厉爵鸿。

 “我会怪你啊。”

 厉爵鸿紧张起来。

 “怪你没有第一时间告诉我,没有第一时间让我体会这种喜讯;其实,我小的时候,幻想过他死了之后是什么样的。”

 “当时我就在想,只要他死了,我的生活就是正常的了;只要他死了,我的那些痛苦,就再也不是痛苦了。只不过是我经历的一段不好的噩梦。”

 “厉爵鸿,其实你不用有这么大的心理负担;当时你的噩梦,应该也是隐瞒我之后,心里的不安吧。”

 “放心吧,这种小事,我只会跟你庆祝,不会怪你的。”

 厉爵鸿盯着闵绮丽,慢慢嚼起来。

 全部咽下。

 犹豫了一下,没有端起咖啡,一口气喝了半杯凉了的热饮。

 “谢谢你,绮丽。”

 “你不用谢我,其实,我应该谢谢你的。你让高岑把闵万行的火化了,他的骨灰呢?有没有按照我的说,把他的骨灰丢到海里。”

 “你真的要丢到海里,海葬?”

 厉爵鸿不确定,小心地试探。

 闵绮丽点头。

 “他的梦想是星辰大海,我没有能力,也不会因为他费尽心思去星辰。水域是流动的,随便找一条,都会汇成大海,也顺便满足了他见识各种的习惯。其实,我这样也算孝顺的。”

 “存放骨灰的地方阴气大,你身体还没康复;我让高岑把骨灰取来,一会儿我载你去。”

 等待的时间,闵绮丽想到什么就问,厉爵鸿认真地回答。

 问到最后,闵绮丽都觉得烦了。

 “厉爵鸿,你觉不觉得,现在这样,生活完全慢下来,好像也不是那么好;但是,忙的时候,却又想这种生活。人,真的好奇怪哦。”

 “是啊。”厉爵鸿宠溺地看着她,“但,我喜欢现在的生活。”因为,是和你一起的。

 后半不部分,他没有说,也不敢说;他担心,说了,他们就成了陌路人。

 比对待凌泗,还要冷漠。

 高岑带着骨灰,敲开包间。

 “厉总,闵小姐,这是骨灰。”

 骨灰用一个朴素的陶罐装罐。

 “谢谢,辛苦了。”

 看着放在面前的骨灰,心还是不自觉软了。

 虽然你对我一点不好,但是血脉这种东西还是真奇怪。

 不知道高岑什么时候走的,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的失态。

 厉爵鸿将闵绮丽的所有全部收入眼中,非常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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