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这样的事,叶九歌也不敢直接回医馆了。

 谁知道对方还有没有派其他人,毕竟她在明对方在暗,有很多时候都是防不胜防的。

 干脆,叶九歌就去城中的医馆药铺逛了逛。

 反正现在兜里有点钱了,她治脸的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不然整天戴着面罩,不但闷热不说,而且也很奇怪。

 可一连走了好几家医馆,叶九歌都有些失望。

 这些医馆虽然不小,可存有的药品种类实在太少。

 因为用得少,很多药甚至都不备。

 偏偏叶九歌治脸需要用到的药,都是些不热门且比较罕见的。

 导致她跑了半天,竟是一点收获都没有。

 就在叶九歌准备暂时放弃,先回医馆合计下接下来该怎么做时,一家不大的药材行却吸引了她的注意。

 药材行虽然看起来很普通,可从店铺里却散发出了各种浓郁的药香。

 这在其他地方,完全是没有过的。

 鬼使神差的,叶九歌迈步走了进去。

 “掌柜的,请问店你这里有七节菖蒲跟紫乌草根吗?”

 “七节菖蒲跟紫乌草根?”

 掌柜的狐疑了一瞬,随即便拿出了一个布袋,从里面掏了半天,掏了两株出来:“姑娘,你说的可是这些?”

 “对!没错!”

 叶九歌没想到掌柜的真的有,顿时欣喜不已道:“我一共需要两百株,且每一样都得十年份以上,不知价钱几何?”

 “姑娘,你来晚了,刚刚鄙店的七节菖蒲跟紫乌草根,全部都被顾家的人买走了。”

 “顾家?”

 叶九歌蹙了蹙眉。

 “对,顾家。”

 掌柜的点了点头:“顾家是本城首富,听说他们家大少爷得了一种怪病,每年都要用大量的七节菖蒲跟紫乌草根来驱毒,而且所需的药材年份,都是越长越好,偏偏七节菖蒲跟紫乌草根都是永宁郡的产物,可今年永宁郡遭了灾,所以基本没有产出,店里唯一剩的一点,也都被顾家买走了。这两者都是用来解毒的,莫非姑娘家里也有中毒之人?”

 “不是,我只是需要用它们配一种养颜药而已。”

 叶九歌没想把话挑这么明,她只是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有点倒霉。

 明明都看到药的影子了,竟还是失之交臂。

 如今永宁郡是个什么情形,她真的再清楚不过。

 要知道,她跟几个孩子,可都是一路从那里逃出来的。

 既然没有药,那治脸的事就只能暂时搁置了。

 冲掌柜的道了谢,叶九歌正准备出门,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却忽然神色慌张的冲了进来。

 “何掌柜,你店里的七节菖蒲跟紫乌草根可还有了?”

 “肖管家?”

 看到来人,何掌柜不禁蹙眉:“半个时辰前,你们不是刚买走了两大袋么?方才那两袋,可是我们店里仅有的存货了。如今没有新货源,永宁郡又遭灾严重,只怕一时半会,整个府城都不可能有货了。”

 “那怎么办。”

 听到这话,被称为肖管家的中年男人简直着急不已。

 “方才家里的下人不小心把药全部掉进了鱼池,如今药都泡得散了,根本不管用,若是没药,我家大少爷岂不……”

 说到这里,肖管家已经完全说不下去了。

 转身,他就急匆匆的要往别的药材行外去。

 叶九歌见状,连忙上前拦住了他:“这位大叔,如果七节菖蒲跟紫乌草根沾了污水,的确会淡化很多药性,但也不是没有恢复的可能。只要用碧落草穿心籽放在一起暴晒,就可以恢复七八成了。”

 “当真?!”

 肖管家震惊的看了叶九歌一眼,随即狐疑道:“你一个姑娘家家的,怎么会懂得这些?”

 “医者不问出处,肖管家怎么能因为我是女人就低看我一眼?难道女人就不能懂医术,也不能助人为乐了?”

 叶九歌看了他一眼,眸色淡了几分:“反正我只是好心,信不信在你。”

 “说毕,叶九歌就迈步离开了。

 肖管家怔了怔,随即咬了咬牙,迈步追了上去。

 “姑娘,方才是我冒失,多有得罪了,既然你懂这补救之法,还请姑娘千万要跟我们走一趟。若是我家公子能获救,我家家主必定会有重谢。”

 叶九歌把最后一句听到了心上。

 对方买了那么多的七节菖蒲跟紫乌草根,倘若她真可以帮忙,是不是对方就能分她一点了?

 当即,叶九歌没有任何犹豫道:“要我去帮忙可以,但我不希望我做事的时候有人指手画脚。”

 “行,可以,只要姑娘可以救回药,你提什么要求我们都会答应。”

 “嗯。”

 叶九歌心里有了底,这才跟上对方的步伐,疾步朝顾府行了去。

 身为怀宁府首富,顾府的宅邸自然是奢华不已,占地极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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