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凤瑶却看得气不打一处来,骂道:“都给我滚,别在这哭哭啼啼地惹本宫心烦,那么多人,居然还找不到林令娆的把柄,本宫最后给你们一次机会,再找不到,都不用回来见本宫了。”
“嗻。”众人磕了头都匆匆忙忙退了下去,只留下满室狼藉。
五皇子侧妃生气这么一摔,不知道摔掉的是多少百姓一年的粮食。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满了大地。很多人感觉到了最后一点余温,却只是抬眼暼了一眼天边,而后不紧不慢地开始收拾手中东西,准备回家。
在南朝都城的一处偏僻街头巷尾处,站着两个穿着素色便衣的一男一女。两个人都沉着脸,看样子是刚吵过架。他们时不时地看几眼来往人群,跟着又互相看对方一眼,却都没有说话。
两人正是逃出生天的陈萦影和南玉。虽然对于南玉在丞相府危机之时强拉着她离开的做法很不满,可是事情都过去了,她也再次逃出了霍天君的魔爪,终是没有再多说什么。
南玉拿她没办法,自从她醒来之后,便再也没有同他说过一句话。他试着找了很多话题,可她都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以往她生气的时候,只要哄一小会儿就没事了,可是如今怎么哄,都依旧板着一张脸。
“小影,别生气了好不好?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就是不要生我气好不好?”他有些委屈地皱眉,说话的声音压的很低,似乎是在乞求讨好般。
见他这个样子,陈萦影也有些于心不忍,拿眼瞄了他一下,心也跟着他皱眉的动作有些生疼。可是一想到父亲,想起被烧成灰烬的丞相府,她就没办法原谅南玉的背叛。
她依旧一言不发的态度吓到了南玉,因为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的缘故,南玉自然知道她在想什么。他看着与自己仿佛已经生疏了的陈萦影,没来由地觉得一阵慌。
想也不想地就一把将她搂入怀中,下巴沉沉地搁置在她的肩膀上,良久之后,才用一种她从未听过的悲哀语调缓缓开口:“小影,你相信我,好不好?”
他的动作就像是温暖的春风,把她逐渐冰冷的心给解冻了。尤其是听到他说话的语气之后,虽然没有看见他脸上的表情,可是陈萦影也能想象到他现在是有多悲伤。
心里头忍不住自责起来,她和南玉从小一起长大,他是什么样的人,她难道不是最清楚的吗?听到他这样低声下气地求自己,陈萦影心里头真的很不是滋味。
默默地抬起双手,回应着他的拥抱。她相信即使现在她什么都不说,南玉也知道她已经原谅他了。而得到了陈萦影原谅之后的南玉想了好半晌,终是决定告诉她:“其实早在你和离回来之后,义父就知道了霍天君要对付丞相府。”
“那为何丞相府还会遭人毒手?”陈萦影忍不住抬起头,逼南玉正视她的目光。昨天晚上父亲严厉斥责她,让她不要参和朝政,她当时还信心满满地以为父亲已经有了对策了。可是现在看来,终究是她想多了。
南玉如她所愿地正视她的目光,而他的眼底却是一片浓郁的悲哀,就犹如一汪死水般,毫无波澜,绝望的让人窒息。陈萦影觉得呼吸困难,她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要如何面对这样的南玉。
他抿了抿薄唇,看着陈萦影白着小脸很是无措的样子,知道自己可能是吓到她了,于是揉着她的脑袋,宠溺一笑:“身在宦海,浮沉不由己。”
聪明如她,已经知道了南玉的言外之意。她父亲这么多年来一直呆在丞相的位子上,威信极高,早有功高震主的嫌疑。是以近些年来父亲对于朝事始终保持中立的态度,不肯参与到争储之中,就是怕圣上忍不下去,随便寻个由头拿丞相府开刷。
“玉哥哥,我们,就真的没办法了吗?”她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让丞相府蒙上莫名的冤屈。这一次没有抓到他们,霍天君恐怕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南玉抱着陈萦影,目光深沉地看着街道上往来匆匆的人,他们已经躲了一天了,眼下当务之急是找个避身的场所。他可以风餐露宿苦一点儿没关系,可是陈萦影不行。
闻着陈萦影秀发散发出来的清香,南玉不禁恍神。都怪他太没用了,这么多年来就只知道安居于丞相府,一点儿也没有为他和陈萦影的未来打算。一想到昔日的高贵的丞相千金从今往后要跟着他过朝不保夕的生活,他心底就一阵一阵的痛得厉害。
“对不起,小影。”他轻轻捋着她额前的发丝,语气中是满满的心疼。他一直觉得陈萦影是这个世界上最天真最纯洁的女孩,若不是老天爷给他机会,让他成为了丞相的样子,那么这辈子他就只能在一旁远远的观望她而已。
陈萦影知道他的难处,可是她觉得,他们马上就要成亲了,没有什么事情是不能一起分享的,哪怕是痛苦,也要一起承担。想了很久,最终下定决心,目光坚定地望着南玉:“玉哥哥,我不怕。如果你什么都瞒着我的话,我会更难过的。”
许是被她眼底的坚定打动了,南玉的内心有一丝松动。毕竟丞相是她的父亲,如果真的什么都不告诉她的话,难保她不会瞒着他做一些事来。真怕她到时候惹出乱子来,南玉只得无奈说道:“义父早有察觉,只是为了丞相府,一直按兵不动。昨夜我们正在商量要如何全身而退,哪知道霍天君的行动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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