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话一直牢牢的记在她的心里,她的爷爷、爸爸以身作则教会她人民警察的责任,身为孙女、女儿,她不会也不能后退。

 应桥看懂她的决心,无奈的摆手,眼不见心不烦,嫌弃的说:“快走,快走,烦死了。”随即又暗暗的看了一眼覃元酒。

 覃元酒对他点了点头,带着于珊转身离开。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应桥就给沈书梵发去了消息,告诉他他家小树去琴山了。

 要是现在不说,真等覃元酒出了什么事,他可负不起责任。

 陈桐端来一张椅子放在应桥的身后,小声的说:“您坐。”

 应桥朝他笑了笑,友好的点头,随即坐下来,他望着陈桐离开的身影,又看着他蹲在米谷身边安慰着他,双眼里露出深思,陈桐吗?

 一向敏感的陈桐很快的察觉到应桥的视线,心里忽然慌了下,拍着米谷后背的手微微一顿。

 琴山。

 越靠近琴山,天越看起来阴沉沉的,像是拿着铅笔被人将颜色给涂改成了铅灰色,厚重的云遮挡着晨光,任它不管怎么样都穿不过云层。

 覃元酒带着于珊刚到琴山山脚下,他就看到不远处站着的沈书梵。

 看到沈书梵,覃元酒的心里抑制不住的开心起来,向前走的脚步都轻快起来。

 “哥。”覃元酒走近,在他的面前站定,眉眼间的愁绪都少了许多。

 沈书梵看到他身旁的于珊,淡淡的扫过她身上的警服,注意到她的警号,眼神里的冷漠消失了一分,牵起覃元酒垂在身侧的手,温和的问:“害怕吗?”

 覃元酒顺势贴了上去,钻进他的怀里,摇了摇头,含蓄的说:“有一点。”

 听到他小声的嘟囔,沈书梵乐了一下,嘴硬。

 “只有一点点,我担心幼崽出事。”覃元酒接着道,“哥,暗妖的身上有我的花,所以他才可以轻而易举的带走混沌他们,幼崽们要是出事了,我一定难辞其咎。”

 他说的花、蛊雕,沈书梵在来之前应桥都已经告诉他了,他害怕覃元酒因为这件事钻牛角尖,现在看来,果真应了他的猜想。

 “幼崽们都很好。”沈书梵临走前特意在妖管局里算了一卦,卦象显示被暗妖带走的幼崽此刻身体平安,短时间内不会有生命危险。

 “真的吗?”覃元酒仰起头小心翼翼的问他,眼里充满了期待。

 “真的。”沈书梵抬手将覃元酒有些乱的头发理了理,又将他散落在鬓头上的发丝用手指梳在而后,认真的回答道:“相信我,好吗?”

 覃元酒被他的动作闹的脸色微红,垂眸点了点头。

 他自然是相信沈书梵的,后面他又为一人一妖互相介绍了对方,于珊才知道眼前的妖怪是赫赫有名的神兽白泽。

 在走进琴山的前一刻,沈书梵对着跟在他们身后的于珊说:“跟紧了。”

 “嗯。”于珊应声,她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抓紧了带在身上的平安福,是她的妈妈给她求的,要求她外出执行公务的时候一定要带在身上,害怕为打扰到她办公,还特意将平安福缝进了贴身衣服的里面,这样也不怕她弄丢了。

 一踏进琴山,周遭的环境像是变了样,仿佛像是两个世界,琴山也不同于上次他们来时的样子,里面的树木似乎长得更高了,雾气也更浓了。

 走了两步,覃元酒害怕于珊和他们走散,就伸出一根树枝缠在她的腰上,对上于珊诧异的眼神,他解释道:“雾太大了,这样不容易走散。”

 他身边的沈书梵见状心里瞬间不舒服起来,牵着覃元酒的手都用力了几分。

 覃元酒扭过头疑惑的看向他,得到的是沈书梵冷酷的后脑勺。

 有外人在,他也不好追问沈书梵是怎么了,想着等找到幼崽以后再问也不迟。

 越往里走,雾气越浓,脚底下的路几乎都看不清,山路本就难走,再加上现在的雾气和路上时不时冒出来的藤蔓,为他们在山里行走更添了许多难度,尤其是他们还带着一个人类,不像是他们勉强可以透过白茫茫的雾气看见脚下的路。

 对于于珊来讲,现在走路像是在摸索着前行,她的精神紧紧的绷着,不敢有一丝的松懈,双眼更是牢牢的盯着覃元酒走过的地方,她要保证自己双脚要落在覃元酒走过的地方。

 “你还可以吗?”覃元酒担心于珊,动了动和沈书梵相握的手,示意他暂时停下来,他回过头看向身后的于珊。

 于珊自知她现在的境地,上山之前她还打包票说自己尽量不给覃元酒拖后腿,但没想到这才过去不久,她就被啪啪啪的打脸,不得不承认相比起妖怪,人类确实会在体质等方面差许多。

 她苦笑的摇头,无奈的说:“不行,我看不见路。”

 她的回答在意料之中,覃元酒心里早已经有数。

 不过她能坚持一个小时已经算很不错了。

 时间并不像于珊想的那样,只过去了暂短的一段时间,只不过自从进山以后,她的精神一直紧绷着,忽略了周围的事情,这才显得时间过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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