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听到大孙这连珠炮似的控诉,直接给整无语了。

 更让他郁闷的是,这鳖孙说的还特奶奶的挺有道理,让他这个当皇帝的都无话反驳……

 “既然你实在不愿意称吕氏母妃,那就称一声太子妃吧。”

 “直呼吕氏之名,属实有点大逆不道了。”

 朱允熥听到这话,知道这是老朱最大的让步了,当即哼哼两声表示答应了。

 “皇爷爷,吕氏这事我卖你个面子,以后尽量对她尊重点。”

 “但另外一件事,你可得信我,不能任由让那帮太医糟践我!”

 “您不知道,在您进太医院之前,他们压根就没讨论过啥治病之法。”

 “只有一个葛院判能看出我中毒,而且也没说要针灸、推拿按摩之类的。”

 “是他们看到您来了,这才一股脑上来表忠心,找您骗赏赐的!”

 老朱听完大孙的抱怨,脸上当即露出会心一笑。

 “其实咱早就看出他们那点小把戏了!”

 “啊?”

 朱允熥听到这话当即一咕噜翻过身,满脸不敢置信的看向老朱。

 “原来您老早就看出他们在撒谎啦!”

 老朱得意的笑了笑道。

 “那是当然!”

 “你是不是还想问,咱既然看出来了,为何还要受他们的骗,不当面拆穿他们?”

 朱允熥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对对!”

 “孙儿正想问呢!”

 老朱宠溺的刮了刮孙子的鼻子,微笑着说道。

 “傻孩子!”

 “咱给你讲个故事吧,前些年你三叔因为厨子做的饭菜不好吃,就把厨子绑在树上用鞭子抽,咱知道这事后非常严厉的训斥了他,还让他亲自给那厨子赔礼道歉,你可知这是为何?”

 朱允熥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您老是怕厨子心怀不忿,以后做饭的时候给三叔下毒!”

 老朱闻言捏了捏大孙的脸蛋,满心欢喜的夸奖道。

 “真聪明,不愧是咱的好大孙!”

 “你说的没错,咱确实是这个意思。”

 “咱这些年待下严苛,shā • rén 无数,不管什么人犯到咱手里,咱都决不轻饶!”

 “唯有厨子徐兴祖,这三十多年不管做的饭菜多难吃,咱都从不责罚他。”

 “咱就是怕他心怀怨恨,给咱在食物里下毒,让咱稀里糊涂就死掉喽!”

 朱允熥听到这儿恍然大悟道。

 “孙儿明白了!”

 “您是怕拆穿了太医们的把戏,让他们心生不满,再给咱们吃的药里下毒!”